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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孙大疤的报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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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春海说:“不做傻事。但也不能让他们白欺负。”

第二天,郭春海去了医院。二虎的气色好了一些,看到郭春海来,又要挣扎着起来。

郭春海按住他:“别动。好好养伤。”

二虎说:“郭队长,您别去找他们。那帮人不是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郭春海说:“我知道。你好好养伤,别的事不用管。”

从医院出来,郭春海直接去了县城东边。他找到孙大疤那个独门独院的房子,远远地看了一眼。院墙很高,大门紧关着,门口蹲着两个年轻人,叼着烟,一看就不是好人。

郭春海没靠近,转身走了。

晚上,他把二愣子叫来,说:“明天开始,你带上几个人,轮流盯着那个院子。看看孙大疤什么时候出来,去哪儿,跟谁见面。记清楚了,告诉我。”

二愣子说:“队长,您要干啥?”

郭春海说:“先摸清他的底。知己知彼,才能打。”

二愣子点点头,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二愣子带着人天天盯着那个院子。孙大疤的行踪渐渐清晰了——他每天早上八九点出门,去他罩着的那些歌舞厅、游戏厅转转,下午回来,晚上再出去,有时候半夜才回来。身边总是跟着三四个人,寸步不离。

郭春海听完,心里有了谱。

腊月二十八那天,郭春海突然去了县城。他一个人,没带任何人。他直接去了孙大疤那个院子。

门口那两个年轻人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你谁啊?”

郭春海说:“告诉孙大疤,郭春海来了。”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进去了,一个守着门。过了一会儿,进去的那个出来了,说:“进来吧。”

郭春海进了院子。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都拿着家伙,有的拿钢管,有的拿砍刀。孙大疤坐在正屋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看到郭春海,他笑了,笑得脸上那道疤跟着一抽一抽的。

“哟,郭队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一个人来的?胆子不小啊。”

郭春海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孙大疤,说:“孙大疤,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孙大疤说:“说。”

郭春海说:“二虎和大刘的事,你干的吧?”

孙大疤笑了:“是我干的,怎么着?他们挡我财路,我教训教训他们。你有意见?”

郭春海说:“有意见。”

孙大疤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笑,笑得肆无忌惮。

笑完了,孙大疤站起来,走到郭春海跟前,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

“郭春海,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这么说话?”

郭春海没动,只是看着他。

孙大疤说:“我告诉你,你们合作社在县城做生意,就得守我的规矩。每个月交五百块保护费,这事就算了。不交,你那两个兄弟就是例子。下一次,就不是砍几刀这么简单了。”

郭春海说:“我要是不交呢?”

孙大疤的脸沉下来。他一挥手,那七八个人围上来,把郭春海围在中间。钢管、砍刀对着他,只等孙大疤一声令下。

孙大疤说:“不交?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郭春海看着他,突然笑了。他笑得很淡,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孙大疤,你信不信,你今天动了我,明天你就得进去。”

孙大疤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郭春海说:“我身上带着录音机。从进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了。你承认了砍人的事,你威胁我交保护费,都录下来了。”

孙大疤的脸色变了。

郭春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按了一下。孙大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是我干的,怎么着?他们挡我财路,我教训教训他们……”

孙大疤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他一把抓过录音机,狠狠摔在地上,用脚踩了个稀巴烂。

“你他妈敢阴我!”

郭春海说:“摔吧,摔了也没用。外面还有人,带着另一个录音机。我一个小时不出去,他就把录音送到公安局。”

孙大疤愣住了。他看看郭春海,又看看院子外面,不知道该不该信。

郭春海说:“孙大疤,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拼命的。我是来给你指条路。”

孙大疤咬着牙说:“什么路?”

郭春海说:“从今天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的人别再碰合作社的人,我也不把录音交出去。你干你的,我干我的。怎么样?”

孙大疤盯着他,看了半天。他脸上的那道疤跟着一起一伏的,像一条活虫子。

“你他妈威胁我?”

郭春海说:“不是威胁,是交易。你放我一马,我也放你一马。你非要拼,咱们就拼到底。看谁先死。”

孙大疤没说话。他身后那几个人也都看着郭春海,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过了好一会儿,孙大疤突然笑了。他笑得很难看,但确实笑了。

“行,郭春海,你狠。今天放你走。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郭春海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说:“对了,二虎和大刘的医药费,你得出。”

孙大疤的脸又变了。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郭春海走了。

出了院子,他快步穿过小巷,上了等在路边的三轮车。二愣子从车棚里探出头,脸都白了。

“队长,您可出来了!吓死我了!”

郭春海靠在车座上,长长地出了口气。他后背全是汗,棉袄都湿透了。

“走,回去。”

三轮车开动了,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有人把两千块钱送到医院,说是给二虎和大刘的医药费。

二虎拿到那钱,愣住了。他问大刘:“谁送的?”

大刘摇摇头:“不知道。护士说是个男的,戴着口罩,放下钱就走了。”

二虎想了想,没再问。

腊月三十那天,二虎和大刘出院了。郭春海去接他们,一路上,二虎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郭队长,那钱是不是您给的?”

郭春海摇摇头:“不是。”

二虎愣了:“那是谁?”

郭春海看着窗外,没说话。

窗外,雪还在下。远处的山影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水墨画。

二虎没再问。

他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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