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春猎梅花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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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兴安岭,是一年中最适合打鹿的季节。
向阳的山坡上,青草已经长到半尺高,野花开得正艳。林子里到处能听到鸟叫声,有黄鹂的婉转,有布谷的清脆,还有啄木鸟“笃笃笃”敲树干的声音。但最让猎人们心动的,是鹿群的活动——这个时节,公鹿的鹿茸刚刚长成,又嫩又肥,正是取茸的最好时候。
天还没亮,郭春海就起来了。他在院子里压水洗脸,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一下子就把睡意赶跑了。擦干脸,他抬头看看天——东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是个大晴天。
堂屋里,乌娜吉已经在忙活了。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苞米面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把几个贴饼子从锅里铲出来,又切了一碟咸菜条,摆在炕桌上。
“安子呢?”郭春海问。
“还在睡。”乌娜吉说,“昨晚兴奋得半夜没睡,念叨着今天跟你进山打鹿。这会儿叫不醒。”
郭春海笑了:“让他再睡会儿。今天活儿重,得养足精神。”
话音刚落,郭安就从里屋冲出来了。他穿戴整齐,背着个小背包,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爸,我准备好了!”
“吃饭。”郭春海指了指炕桌。
郭安稀里呼噜喝完粥,吃了两个饼子,抹抹嘴:“妈,我走了。”
“小心点,听你爸的话。”乌娜吉叮嘱。
“知道了。”
父子俩出了门。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有人跟他们打招呼:“队长,进山啊?”
“嗯,带小子去学学打鹿。”
“小安子有出息,将来准是好猎人。”
郭安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出了屯子,往老黑山深处走。山路难行,但郭春海走得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给儿子讲今天的事。
“安子,你知道今天咱们打鹿,跟以前打猎有什么不一样吗?”
郭安想了想:“不用打死,要活捉?”
“对。”郭春海点点头,“现在合作社有养殖场了,咱们要的是活鹿,不是死鹿。活的可以养起来,年年取茸。死的只能取一次,不值当。”
“那怎么活捉?”
“用麻醉枪。”郭春海拍了拍背上的枪,“这枪是合作社从省城买的,打出去的子弹是麻醉针,鹿中了枪不会死,只会睡过去。等它醒了,已经在养殖场的圈里了。”
郭安好奇地看着那支枪。它跟普通的猎枪不太一样,枪管短一些,枪托上有个小盒子,里面装着麻醉针。
“爸,这枪能打多远?”
“五六十米没问题。”郭春海说,“但得看风向。鹿的鼻子灵得很,闻着人味儿就跑。咱们得在下风头靠近,不能让它发现。”
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一片老林子。这里的树又高又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郭春海停下脚步,示意儿子别出声。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又用鼻子嗅了嗅空气,然后指指前面的一片灌木丛。
郭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什么也没看见。但他知道父亲肯定发现了什么,便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仔细看。
果然,过了片刻,灌木丛后面有动静。一头母鹿带着两只小鹿,正探头探脑地走出来。它们走得很小心,走几步就停下来四下张望,竖起耳朵听动静。
“是母鹿和小鹿。”郭春海压低声音说,“不打。等公鹿。”
母鹿带着小鹿走远了。郭春海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教儿子认鹿的痕迹。
“看这儿。”他指着地上的一撮毛发,“鹿蹭树留下的。公鹿在树上蹭痒,也留下自己的气味,告诉别的公鹿这是它的地盘。”
又走了几步,他蹲下来,用手拨开落叶,露出的。公鹿就在附近。”
郭安学着父亲的样子,仔细观察那些粪粒。黑褐色的,表面还有点湿润,确实很新鲜。
“爸,怎么从粪就能看出是公鹿?”
“公鹿的粪比母鹿的大,而且形状更圆。”郭春海说,“你记住这些,以后自己就能判断。”
继续往前走。林子里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郭春海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轻得像猫。郭安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大气不敢出。
突然,郭春海停住了。他慢慢抬起手,指着前面一片开阔地。
郭安看过去,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那是一片林间空地,长着嫩绿的青草。空地中央,一头高大的公鹿正在低头吃草。它体型雄壮,皮毛棕黄发亮,头顶上长着一对巨大的鹿角——那角分成两个叉,每个叉又有几个小叉,像两棵小树长在头上。在晨光的照耀下,那对鹿角泛着淡淡的金光,美得让人窒息。
“二杠茸。”郭春海用极低的声音说,“头年生的公鹿,茸刚长成。你看那茸,又粗又壮,颜色鲜亮,是最好的。”
郭安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鹿,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鹿角。
“爸,咱们打它?”
“打。”郭春海说,“但得小心。你在这儿等着,别动。”
他悄悄绕到下风头,一点点靠近。每一步都轻得像猫,每一脚都踩在落叶最厚的地方,不让树枝发出声响。郭安在后面看着,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公鹿还在吃草,完全没发现危险。它吃几口草,就抬起头四下看看,竖起耳朵听听。但风向对它不利,闻不到人的气味。
郭春海摸到一棵大树后面,离公鹿只有四五十米了。他慢慢举起麻醉枪,瞄准公鹿的臀部——那里肌肉厚,麻醉针容易扎进去,又不会伤到要害。
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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