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镜中“记忆”与不速之客（1/2）

苏晚晴带着装有青铜古镜的玉盒回到别墅时，夜幕已完全降临。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凌夜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字迹潦草的古旧线装书（不知又是从哪里翻出来的），旁边摆着那碗吃了一半、颜色依然红艳的“烈焰红唇”沙冰，以及几包不同口味的薯片，似乎正在进行某种严肃（？）的“学术研究”与“零食品鉴”并行工作。

“回来了？”凌夜头也没抬，伸手准确地从苏晚晴带回来的外卖袋里摸出他点名要的奶茶，插上吸管，“‘伴手礼’怎么样？有没有‘唱歌’或者‘跳舞’？”

苏晚晴将玉盒放在茶几上，在对面坐下，简要汇报了在古玩店的经过，重点描述了古镜的能量状态、自己的处理方法，以及最后那道意外射出的、蕴含混乱画面碎片的光束。

“哦？还自带‘记忆播放’功能？可惜信号不好，画面糊了。”凌夜听完，终于把目光从他那本鬼画符似的书上移开，伸手拿过玉盒，也没打开，只是用指尖在盒盖上随意敲了两下。

嗒。嗒。

声音不大，但在苏晚晴的感知中，整个玉盒连同里面的古镜都仿佛轻微地震颤了一下，某种更深层次的、之前她未能触及的“沉眠”或“封禁”气息，似乎被这两下轻敲给“惊动”了，但又迅速平复下去，变得比之前更加“温顺”。

“嗯，地底埋了少说一千七八百年，阴气入骨，锈蚀锁灵，里头那点‘灵光’（指镜中灵性）倒是难得，没被阴气彻底染污，还保留了点‘映照’的本能。”凌夜随口点评，仿佛在说一颗大白菜，“你用法子没错，慢慢梳理是对的。不过它最后那下‘抽风’（指光束射出），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苏晚晴一怔。

凌夜打开玉盒，用两根手指捏着镜钮，将古镜提溜出来，就像拎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他对着灯光看了看锈迹斑斑的镜面，又用手指抹了抹镜钮异兽的背部——正是之前闪烁暗金纹路的位置。

“这里，有个很隐蔽的‘触发式记录回放符文’，跟镜子的核心灵性有微弱连接。设计初衷，可能是在特定条件下——比如灵性剧烈波动，或者接触到某些特定能量——自动记录并储存一段‘影像’，并在另一个触发条件下回放。年头太久，符文本身磨损严重，能量回路也乱了，所以你一梳理灵性、注入阳和之气，它就‘短路’似的把里面存的乱七八糟的碎片给喷出来了。”凌夜解释得轻描淡写，“这东西，原本可能是个……唔，监控探头？或者记事本？”

监控探头？记事本？苏晚晴被这个现代词汇与古老器物的诡异结合弄得有些无语。但仔细一想，如果这镜子真有“映照”和“记录”的特性，在古代被用于某些特殊仪式或场所的“观测”与“记忆”，倒也说得通。

“那光束里的画面……”苏晚晴想起那些模糊的地底景象和石壁刻痕。

“应该是它被埋着的时候，‘无意识’记录下来的周围环境变化，还有……可能它被制作出来最初那段时间，残留的零星记忆。”凌夜将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想看‘高清修复版’吗？”

苏晚晴点头。她对镜子可能记录下的、关于某个地下遗迹或密室的画面很在意。

凌夜撇撇嘴，似乎觉得这事有点麻烦，但还是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对着镜面虚虚一点。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能量激荡。但苏晚晴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微妙地“沉静”了一瞬，仿佛所有杂音都被滤去。紧接着，那锈蚀的镜面之上，竟如同水波荡漾般，浮现出一片清晰度远超之前光束投射的**动态影像**！

影像视角很低，仿佛紧贴地面。开始是漫长、黑暗、几乎静止的泥土与岩石层，只有极其缓慢的地质变动和虫蚁爬过的痕迹。时间在这里被压缩，画面快速流转。不知过了多久（影像中有隐约的计数感，但单位并非年月，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基于地脉波动的韵律），视角似乎移动了，画面中出现了一条人工开凿的、狭窄向下的甬道，两旁是规整的石壁，上面刻着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似符文又似图画的刻痕！

画面继续向下，甬道尽头，似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内景象极其模糊，仿佛被一层浓重的阴影和尘埃覆盖，只能隐约看到中央有一个石台（或祭坛？）的轮廓，以及石台上似乎摆放着几件器物的影子。其中一件器物的轮廓……让苏晚晴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这面古镜同源的“映照”之感！

就在画面即将清晰一些的刹那，影像剧烈晃动起来，仿佛遭遇了塌方或震动，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和压迫感——镜子被深埋了。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镜面恢复锈蚀模样。

“就这？”凌夜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有点劲爆内容，结果就是个地下小仓库的监控录像，还没拍到清楚的正脸。”

苏晚晴却心中震动。那条甬道，那些石壁刻痕，那个石室和石台上的器物……这镜子果然不仅仅是陪葬品！它很可能原本是那个地下石室“安保系统”（或者记录系统）的一部分！因故（可能是塌方或盗窃）流落，最终被埋入它处。它所处的地底位置，很可能就在那个石室附近，甚至就是原本的入口区域！

“凌先生，那个石室的位置……”苏晚晴试探着问。如果能找到那个石室，或许能发现更多关于古物、关于灵气复苏源头、甚至可能与幽冥势力有关的线索。

“谁知道呢。”凌夜把古镜丢回玉盒，懒洋洋地靠回沙发，“看石头纹路和地气残留，大概在城西再往外的老山区那片。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地形早就变了，那石室还在不在、有没有被挖开、里面东西还在不在，都是两说。”

他打了个哈欠，显然对“考古发掘”没什么兴趣：“这镜子你先收着吧，没事用‘清心音符’给它‘安抚安抚’，用‘规整音符’继续‘松松土’，等它灵性再恢复点，说不定能当个‘指南针’，指向它老家。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

苏晚晴点头，将玉盒小心收起。能得到这些信息，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

就在这时，凌夜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种“怎么又来了”的不耐烦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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