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旧秩序的丑恶面目（2/2）

他的愤怒，点燃了全场。

“骗子！一群该下地狱的骗子！”

“我去年还参加了他们的慈善晚宴！我简直像个白痴！”

“这必须曝光！全世界都必须知道真相！”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发布厅的屋顶。他们手中的相机和摄像机，像疯了一样对着屏幕拍摄，闪光灯汇成了一片刺目的海洋。

然而，苏蔓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这股愤怒的浪潮，达到顶峰。

然后，她按下了第三次遥控器。

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略显陈旧，但画面依旧清晰的内部会议视频。

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冷峻、气质威严的老者。

屏幕下方的标注写着他的身份——卡尔·冯·施耐德的父亲，神盾联合工业的上一代掌门人。

这位在公开场合以儒雅、博学的工业家形象示人的老人，此刻，正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听取着手下的汇报。

汇报的主题，是一种代号为“小丑之吻”的新型生化毒剂。

一名研究员正在汇报：“……初步测试表明，‘小丑之吻’通过空气传播，致死率不高，但能引发强烈的神经系统反应，造成大规模的群体性恐慌和社会秩序崩溃。”

老施耐德听完，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做出了总结。

“很好。”

“记住，这种武器的价值，不在于它能杀死多少人。它的威慑力，在于它能让平民陷入无尽的恐慌，让一个国家从内部瓦解。”

“战争，不一定非要用炮弹。摧毁一个民族的信心，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视频播放完毕。

整个发布厅，陷入了彻底的、死一般的沉默。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记者们，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震惊、愤怒……这些情绪，在第三份证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魔鬼。

那些耸人听闻的抹黑，那些煽动对立的谎言，与屏幕上这些血淋淋的战争罪行、肮脏的政治阴谋、以及反人类的邪恶计划相比，简直纯洁得像一首童谣。

一份份文件，一段段录音。

苏蔓甚至不需要说一个字。

这些从敌人骨髓里抽出来的证据，已经组成了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当着全世界的面，将那个标榜着“文明”“自由”“慈善”的旧世界，那张伪善了上百年的面具，一层一层地剥开。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其内里血淋淋的、充满战争、贪婪和腐败的真实面目。

发布厅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相机快门疯狂的“咔嚓”声。

这些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们，他们手中的镜头，此刻不再是记录新闻的工具。

而是在记录一个旧世界的死亡，和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一名白发苍苍的美联社老记者，放下了手中的相机，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信仰崩塌后的茫然。

他看着台上那个独自一人，就将整个旧世界秩序踩在脚下的女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