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时代的号角（2/2）

她指向“高端芯片”。

“一条先进制程的生产线，从设计到建厂，再到设备采购和调试，入门价，几百亿美金起步。而且，这只是硬件投入。”

她的手指又滑向“生物医药”。

“一个新药，从实验室的分子式，到最终上市销售，平均需要十年时间，耗资超过一百亿人民币。这还是在你运气极好的情况下，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量子计算”上。

“量子计算？是无底洞，全世界都在砸钱，连个响都听不见。”

苏蔓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窒息的数字。

“我们刚刚整合的资产，加上截流的资金，全部变现，大概能凑出三千亿的流动资金。听起来很多，对吧？”

“但如果我们同时在这些领域铺开战线，我保证，不出半年，‘红色巨轮’就会因为资金链断裂，当场沉没！”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少铭脸上的亢奋消失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玉也沉默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理想的丰满，在现实的骨感面前，被撞得粉碎。

林征没有反驳，他只是在操作界面上轻轻一点，接通了一个新的视频连线。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锐利的面孔。

是顾涛。

“创世纪”的首席科学家，如今生物医药领域的领军人物。

“顾涛学长。”林征平静地开口，“你来告诉大家，搞科研，要花多少钱。”

顾涛显然刚从实验室出来，他还穿着白大褂，背景里是各种精密的仪器。

他看了一眼清单，苦笑了一下。

“钱？”

“林总，苏总，这么说吧。我们之前研发‘神迹’，能成功，一半是靠你的配方，一半是靠老天爷赏饭吃。”

“在生物医药领域，每一个新药的诞生，背后都是无数次失败和巨额资金堆砌起来的坟场。”

“就说我们现在正在攻关的一种癌症靶向药，技术路线已经很明确了，但光是临床前的动物实验，我们就已经烧掉了快二十个亿，可关键的毒理数据还是不达标。”

“二十亿，就这么没了。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顾涛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如果连已经取得过巨大成功的生物医药领域都如此艰难，那其他完全从零开始的领域，又该是何等恐怖的烧钱地狱？

“红色巨轮”虽然体量庞大，但终究只是一个企业联合体。

用一个企业的力量，去挑战关乎国运的整个科技前沿，这已经不是豪赌，这是飞蛾扑火。

“林征。”

苏蔓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我明白你的抱负，我们所有人都明白。”

“但是，我们必须现实一点。贪多嚼不烂。我们可以集中所有资源，先选择一个领域，全力突破。等有了成果，再图谋其他。”

“同时在这么多战线开战，我们真的会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征身上。

他们等待着他的决定。

是选择一个更稳妥，更现实的方案？还是坚持那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宏伟蓝图？

林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力量。

“你们说的，都对。”

他承认了现实的残酷。

“如果只靠我们自己，别说半年，三个月我们就得破产。”

苏蔓刚想松一口气。

林征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思维，再次停滞。

他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是，谁告诉你们……”

“我们要自己掏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