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庆典夜盼夜渊独处，定情许诺言（1/2）

夜风卷着城楼下鼎沸的人声与酒肉的暖香，扑面而来，却在触及顾盼身前三尺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那道屏障，是夜渊。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的风，也挡住了那片喧嚣的尘世。月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只映着一个人的倒影。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顾盼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

顾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她见惯了索取与交易，习惯了用价值去衡量一切关系。她想知道，这个男人，这个为她做得太多的男人，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夜渊的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这天地间，唯有眼前之人值得他凝视。他向前又走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修饰。

他没有说“天下”，没有说“魔界至尊”，甚至没有说“与你并肩”。他只说了一个“你”。

这一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分量，重重地砸在顾盼的心上。

她见过太多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的眼神——畏惧、贪婪、算计、利用。唯独这一双，干净得只剩下纯粹的占有，一种不掺杂任何利益、只为拥有而拥有的欲望。

“我要的，是顾盼。”夜渊看着她微动的眼睫，缓缓补充道，“不是灵根之主，不是城主，只是你。我想站在你身边，看你走上巅峰，为你扫平所有障碍。这三界，你想守护，我便陪你一起守。这天道，你想颠覆，我便为你递上屠刀。”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的霸道，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坦诚。他不是要将她圈养在羽翼之下，而是要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剑，陪她去征战她想征战的一切。

顾盼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秘境坍塌时，那个用后背为她挡下巨石、呕出心头血的身影。丹房外，那个不眠不休、守了三天三夜的憔悴侧脸。凌霄宗外，那个面对上界强敌，毫不犹豫与她并肩作战的决绝。

他从未问过她为何能吞噬灵根，也从未探究过古戒的秘密。他只是看，然后信，最后，毫不保留地站在她这一边。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孤身一人的复仇者，是人人畏惧的异类。唯有他，透过她满身的戾气与冰冷的伪装，看到了那个在泥沼里挣扎了十年的、孤独的灵魂。

风更大了些，吹得顾盼的披风猎猎作响。她忽然觉得有些冷。这种冷，并非来自夜风，而是源自心底那片常年冰封的荒原。

她移开目光，望向城下那渐渐稀疏的人潮和将熄的篝火，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未来的路，只会更危险。上界，未知的敌人……跟着我，你可能会死。”

这不像是一句问话，更像是一句陈述，或者说，一个冰冷的警告。

夜渊闻言，却笑了。

他很少笑，平日里总是沉郁着一张脸，仿佛整个魔界的重担都压在他肩上。可此刻，他唇角扬起的弧度，在清冷的月光下，竟带着几分少年般的肆意与坦荡。

“死？”他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意，“顾盼，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坐上魔主之位，从不是为了长生不死。”

他抬起手，这一次，没有半分迟疑。冰凉的指腹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眼底的墨色愈发浓稠。

“能死在你身边，死在你选择的战场上，对我而言，是荣耀，不是终结。”

顾盼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可以应对千军万马，可以吞噬元婴强者的灵根，可以面不改色地与整个世界为敌。可这一刻，面对这句滚烫的、不计后果的承诺，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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