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价值”的余波，与看不见的战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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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说：一场战争结束了，另一场，才刚刚开始。前者用刀剑，后者用……账本。

当星野爱宣布完对江焱的“判决”，那束缚着末日泰坦的金色数据锁链，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悄然消散，化作点点金光，没入她的体内。

失去了所有“概念”与“价值”支撑的巨兽残骸，那庞大的、如同山岳般的空洞标本，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缓缓从半空中坠落。

然而，它并未砸向港口。

在墨班近乎本能的、带着一丝狂热的指挥下，数十艘早已待命的墨家工程船从海港两侧驶出，船上伸出巨大的机械臂和柔韧的金属巨网，精准地接住了那坠落的“泰坦”。

“小心！小心！不要损坏了‘资产’！”

“A区三号吊臂，角度再高一点！那是‘拍品’！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墨班的声音嘶哑而亢奋，他已经完全代入了“首席技术官”与“资产接收方”的角色。在他眼中，这不再是怪物，而是堆积如山的、等待他去解析和利用的……珍贵原材料。

港口上，气氛诡异。

罗马使者盖乌斯，在两名百夫长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站着。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由星野爱凭空“打印”出来的、由金色能量构成的“合同”。那上面，用他能看懂的拉丁文，清晰地写着关于“巨螯所有权”以及“罗马共和国第一期主权抵押贷款”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灵魂。

他知道，他带回罗马的，将不再是征服东方的荣耀，而是一份……将整个共和国的未来，都抵押出去的……卖身契。

而那些刚刚用自己血汗钱购买了“胜利债券”的奇迹之城居民们，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看着那被小心翼翼运走的巨兽残骸，像是在看自己家的猪，膘肥体壮，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快看那罗马佬的脸色，哈哈！他买了咱们的‘货’！”

人群的狂欢，与盖乌斯的绝望，形成了最鲜明、也最讽刺的对比。

韩非站在人群之外，默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看到，一种无形的、名为“资本”的秩序，已经在这座城市，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扎下了根。它比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法”，都更加直接，更加高效，也更加……冷酷。

它将所有人，无论贵贱，无论敌我，都强行拉入到同一个“市场”之中，用“价值”这把最锋利的刀，对他们进行分割、重组、再分配。

在这场游戏中，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韩非先生。”

星野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她已经从高处走下，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人畜无害的邻家少女模样，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天，让您见笑了。”她微微欠身，语气诚恳，仿佛之前那个执掌神罚、清算神魔的资本女皇，只是一个幻觉。

韩非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

“老板……不，星野爱小姐。你……不，您所展现的‘道’，已经超出了非的理解范畴。”他躬身一揖，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非，叹为观止。”

“这不是我的‘道’。”星野爱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那空无一物的天际，眼神悠远，“我只是一个……比较幸运的，拿到了‘天使投资’的……创业者而已。”

她没有过多解释，转而看向那被几名墨家机关人押解过来的、只剩下一道虚幻神魂的江焱。

此刻的江焱，再无半分之前的狂傲与疯嚣。他的神魂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那双曾经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破产”二字，彻底摧毁了他的道心。

他，一个尊贵的神朝皇子，一个天生的“捕食者”，如今，却成了别人账本上的……一笔“负资产”。

“根据债务重组协议，江焱殿下将在奇迹之城服役九百年，以偿还其债务。”星野爱平静地陈述着，“韩非先生，关于他的监管条例，可能需要您和您的委员会，费心了。”

将一个皇子，交给法律去“监管”？

韩非心中一凛，他明白，这是星野爱在向他，向法家，交出的一份“投名状”。她用这种方式，来肯定“法律”在“资本秩序”中的地位。

“分内之事。”韩非沉声应下。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冰冷的、不含丝毫感情的意志，毫无征兆地，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瞬间降临在这片港口！

这股意志，与江焱的“混乱”截然不同，也与星野爱所借用的“资本契“约”的冰冷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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