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朕的菜单，请诸君共书！（1/2）
章前说：当一头绵羊决定吃狼时，它首先要做的，是说服自己，也说服整个羊群——它们的角，是餐叉。
麒麟殿内，死寂无声。
江昊那句“朕要……狩猎‘墙’外！”，如同一颗在绝对真空里引爆的恒星，无声，却释放出足以扭曲现实的磅礴意志，烙印在每一位神朝重臣的灵魂深处。
狩猎“墙”外！
这四个字，彻底颠覆了他们从“海天之宴”以来建立的所有认知。
如果说，知晓“墙”的存在，让他们明白了自己是笼中之鸟，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无论是“封神计划”还是“破壁者军团”，其本质都是在研究如何加固“鸟笼”，或者最多，是如何在“猎人”的枪口下苟延残喘。
这是一种源于生存本能的、悲壮的、被动的防御。
可现在，神皇陛下归来，却告诉他们，鸟笼，也可以是餐盘的盖子；猎枪，也可以被熔铸成刀叉。
食客与食物的身份，并非天定，而是取决于谁的意志更强，谁的牙口更好！
这是一种何等狂妄，何等霸道，何等……令人热血沸腾的宇宙观！
韩信胸中的滔天怒火，在此刻尽数化为了炽烈如岩浆的战意。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江昊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所追寻的，战争艺术的终极形态。不是攻城掠地，不是开疆拓土，而是将整个未知的、充满敌意的宇宙，都当做自己的猎场！
娜莫拉的呼吸急促，她那经过亚特兰蒂斯基因优化的超级大脑，正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疯狂运转。狩猎！这个词在她听来，就是最优美的技术指令。这意味着无尽的“墙”外样本，无尽的未知材料，无尽的异世界法则……这一切，都将成为天工院的实验素材！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座以“神骸”为地基，以“法则”为框架的奇迹造物，在自己手中诞生！
晓梦紧握着秋骊剑的手，缓缓松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她所修的“道”，是天道，是自然。而江昊所展现的，是一种全新的“道”——以我心代天心，以我欲为天欲，将整个诸天，都纳入“我”之范畴的终极霸道！这比她所知的任何道家典籍，都更加接近“道”的本源！
“陛下……”
终究，是身为内阁首辅的张良，第一个从这颠覆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向前一步，对着江昊深深一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思路却已然清晰无比。
“陛下欲狩猎墙外，此乃万古未有之雄图！然，狩猎之道，首重知己知彼。‘彼’在何方？其力如何？其性如何？吾等如今对‘墙’外世界，几乎一无所知。若贸然出击，恐……事倍功半。”
他没有说“恐有凶险”，因为在神皇的意志面前，谈论“凶险”本身就是一种不敬。他用了一个更务实的词，“事倍功半”。
这既是臣子的本分，也是在提醒所有被狂热冲昏头脑的同僚——战争，尤其是面对未知敌人的战争，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江昊赞许地看了张良一眼。
狂热，是最好的燃料。但一架只有燃料的战争机器，只会失控自毁。它还需要最冷静，最精密的“舵手”。
张良，无疑就是这个舵手。
“子房所言，正是朕要说的第二件事。”
江昊踱步回到御座前，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身，俯瞰着自己的帝国核心。
“朕，确实不知那所谓的‘食客’究竟是谁。但……”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安静站立的江饕餮身上。
“朕知道，它的‘猎犬’都有谁。朕也知道，这些‘猎犬’的‘狗窝’，都在哪里。”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江昊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而是伸出手，虚空一抓。
一缕微不可察的，源自之前被他榨干信息后彻底抹除的“天羽”气息，在他掌心凝聚。
紧接着，江饕餮在南蛮葬神谷吞噬“收割者”遗骸后，反馈给他的那些破碎的法则信息，如同亿万星点，融入了这缕气息之中。
转瞬之间，一幅浩瀚无垠，却又充满了黑暗与血腥的……宇宙星图，在江昊的掌心缓缓展开！
那星图之上，无数星辰黯淡无光，如同坟墓。其中，有数百个点，闪烁着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光芒。而在这些光点的外围，则有十几个点，散发着如同鲜血般，充满了掠夺与贪婪意味的红光！
“这是……”张良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收割者’文明，在被毁灭前，所记录的已知宇宙的一部分。”江昊的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些闪着微弱光芒的点，是它们曾经发现，但还未‘收割’的，如我们这般的‘圈养场’。而那些红色的点……”
江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天羽”文明的部分‘巢穴’，也就是那些‘猎犬’的‘狗窝’。”
他屈指一弹，这幅“收割者遗民星图”便化作一道流光，同时射入了张良、韩信、娜莫拉三人的眉心。
“啊！”
饶是以三人的心智之坚韧，在接收到这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时，也不禁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张星图。
而是伴随着星图的，来自“收割者”文明最后的，充满了绝望、不甘与被“同类”背叛的无尽怨念！
他们“看”到了，一个个繁荣的文明，在“天羽”的黑色羽翼下，被抽干所有生命与能量，化作宇宙尘埃。
他们“看”到了，“收割者”的舰队，在与“天羽”的战争中，被一种更高级的“吞噬”法则克制，最终沦为对方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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