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深渊的价码，一份通往地狱的菜单（1/2）

章前说：最顶级的猎人，往往会让猎物自己，呈上其它猎物的菜单。

“弱点？坐标？”

江昊的紫金色眼眸微微眯起，如同在审视一件稀有的藏品。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任由那股无形的帝皇威压，如同万载冰川般，缓缓地、持续地，压向那口黑色的棺材。

他要榨干这“掘墓人”的每一分价值。

在亚空间这种逻辑混乱之地，情报的价值，远胜于单纯的力量。一个“弱点”，可能意味着一场战争的走向被彻底改变；一个“坐标”，则可能代表着一笔足以让他“还债”的横财。

“掘墓人”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它“终末”概念都彻底冻结、碾碎的恐怖压力，不敢有丝毫隐瞒，用最快的速度解释道：

“是的，陛下！‘吞噬者’文明，并非铁板一块！”

“它看似是一个统一的意志，但其本质，更像是一个由无数‘主意识投影’组成的……‘蜂巢网络’！每一个投影，比如您吞噬的K-734号，都拥有一定的自主性，它们会为了‘进化’，为了在主意识那里获得更高的‘权重’，而疯狂地彼此竞争、甚至……互相吞噬！”

“这种‘养蛊’般的内部竞争，是‘吞噬者’能不断进化、适应一切的根源，但也是它最大的‘弱点’！”

江昊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这和他之前通过解析K-734号记忆得出的结论，不谋而合。但他没想到，这种内部竞争，竟然已经激烈到了可以被“利用”的程度。

“继续说。”江昊的语气依旧平淡。

“掘墓人”不敢怠慢，继续道：“这些‘主意识投影’之间，存在着一条隐秘的‘鄙视链’。越是古老、掠夺过强大文明的投影，地位就越高。而像K-734号这种相对‘年轻’的投影，为了快速上位，往往会选择一些看似‘高风险高回报’的目标，比如……拥有‘守护者’文明遗泽的地球。”

“而我的前任主人，正是K-734号在‘蜂巢网络’中的死对头之一——代号“饕餮”的G-107号投影！”

““饕餮”？”

“是的！它的风格与K-734号截然不同，它不喜欢玩弄人心，它只追求最高效、最纯粹的‘吞噬’。它麾下的‘使徒’，都是如我这般的‘功能性’单位，负责为它寻找、评估、并处理‘食材’。”

“在得知K-734号在您这里折戟沉沙后，“饕餮”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欣喜若狂！在它看来，K-734号的失败，证明了您这道‘主菜’的价值，也为它扫清了一个竞争对手！”

“所以，它派我来，名义上是‘拜访’，送上‘投名状’，实际上，是想通过我，对您进行一次近距离的‘风险评估’，为它未来的‘主餐’，做好最全面的餐前准备！”

江昊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蝉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真正的猎人，已经摆好了餐桌，连带着螳螂和黄雀，都算作了盘中之餐。”

他口中的“蝉”，自然是那自作聪明的K-734号。“螳螂”，是前来“捡漏”的“饕餮”G-107号。而他江昊，就是那位准备一锅端的“猎人”！

“所以，你所谓的‘坐标’，就是这个“饕餮”的？”江昊问道。

“不完全是！”掘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饕餮”G-107号行踪诡秘，它的本体藏匿在一个连我都不知道的‘胃囊宇宙’之中。但是……我知道它下一个即将‘进食’的目标！”

“那是一个……刚刚结束了内部神战，正处于‘文明贤者时间’的硅基神只文明！它们的母星，由一整块巨大的‘世界级运算晶体’构成，对于“饕餮”而言，是无上的美味！”

““饕餮”的舰队，将在三十七个标准宇宙日后，抵达那片星域。而那个坐标，我……可以献给陛下！”

掘墓人抛出了它最核心的价码。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投名状”了，这是一份赤裸裸的“背叛”。

它要借江昊这把刀，去杀了它的前任主人“饕餮”！

“理由。”江昊言简意赅。

“自由！”掘墓人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情感——一种对“自我”的渴望。

“我们这些‘使徒’，看似风光，实则只是‘主意识投影’的延伸工具，是它们的眼耳口鼻。我们的存在，随时可以被抹去，被替代。我不想再做谁的‘器官’，我想……成为一个独立的‘我’！”

“只要“饕餮”被您吞噬，它留下的‘权限真空’，足以让我摆脱‘蜂巢网络’的束缚，成为一个游离于体系之外的……自由体！”

“而我，将奉您为主！为您在宇宙的阴影中，搜寻更多的‘猎物’，提供最有价值的‘情报’！我，‘掘墓人’，愿意成为您……最忠诚的‘地狱菜单’提供者！”

说完这番话，掘墓人便彻底沉默了，静静地等待着江昊的判决。

它已经押上了自己的一切。

点将台上，一片死寂。

韩信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口黑棺，周身的杀气，已然凝聚到了顶点。只要陛下眼神稍有变化，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雷霆一击。

江昊却负手而立，仰头望着亚空间那光怪陆离的“天空”，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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