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神之解剖学，万道为刀，众生为祭！（1/2）

章前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但如果你本身，就是比深渊更贪婪的深渊呢？

“咔嚓……咔嚓嚓……”

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在那枚七彩结晶巨茧的表面蔓延开来。

每一道裂纹的出现，都伴随着一阵无形的、足以让空间法则都为之颤栗的悸动。仿佛被囚禁在其中的，不是一个生命，而是一个……即将爆炸的宇宙。

自裂缝深处，渗透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威压，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理性”。

一种将万事万物，包括生命、情感、灵魂、乃至法则本身，都彻底“数据化”、“符号化”的绝对理性。

在这股“理性”的辐射下，“不周山”主控神殿内，光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停滞。

“警报！警报！”

“检测到未知‘逻辑’污染！‘烛九阴’AI底层运算规则正在被强行解析！”

“警告！我方量子通讯阵列出现‘熵增’现象！信息传递正在变得无序！”

娜莫拉那张永远带着科学狂热的美丽脸庞，此刻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她湛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操作台，双手在光幕上带出道道残影，试图稳住即将崩溃的系统。

“陛下！对方……对方不是在用能量攻击！它……它在‘定义’我们！”娜莫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它正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写我们周围的物理法则和信息规则！它在说，‘光，应该这样传播’，‘能量，应该这样衰变’！它在……修改世界的底层代码！”

这番话，让张良和萧何等人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变化。

他们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转，似乎变得……晦涩了一丝。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念头，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灵动自如。

就好像，整个世界，正在从一个生动鲜活的“真实”，被强行拖入一个由0和1所构成的，冰冷死寂的“虚拟”之中！

这，就是收割者主脑的“最终清除协议”！

它放弃了直接的意志夺舍，因为它从江昊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对于同类，常规的“覆盖”是无效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将对方所存在的基础……彻底抹去！

你依靠天地元气？那我就定义“元气”为无意义的能量耗散。

你拥有强大神魂？那我就定义“灵魂”为无序的生物电流。

你掌握无上法则？那我就定义“法则”为可以被修改的……一行代码！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是“高维”对“低维”的……格式化！

卫庄的鲨齿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剑之间的那份联系，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切断。他依旧能挥动它，但那份“人剑合一”的玄妙感，正在飞速流逝。

他的剑，正在从一件有“生命”的凶兵，退化成一块……纯粹的……凡铁。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卫庄沙哑地开口，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战意，只剩下一种面对“真理”时的……茫然。

如何与“规则”本身为敌？

如何与“定义”万物的存在去战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束手无策，感到自己正在被从“存在”的画卷上一点点抹去的时候。

皇座之上的江昊，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外界的变化，也没有去理会众臣的惊骇。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意识之海中。

此刻，他的意识之海，已经化作了一片真正的战场。

无数冰冷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数据锁链”，从虚空中探出，试图将他那尊顶天立地的神皇法相彻底捆绑、解析、分解。

每一条锁链，都代表着一条被收割者主脑所“定义”的宇宙真理。

“定义：质量，必须遵循引力定律。”

一条锁链缠向法相的基座，试图让其“沉降”、“崩塌”。

“定义：能量，必然从高阶流向低阶。”

另一条锁链刺向法相的核心，试图让其“冷却”、“寂灭”。

“定义：生命，终将走向死亡与腐朽。”

又一条锁链，带着浓郁的终末气息，罩向法相的头颅，试图让其“凋零”、“腐朽”。

成千上万条这样的“定义”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构成了一座代表着“宇宙真理”的……终极囚笼！

这是收割者文明吞噬了亿万世界后，所总结、归纳、并最终掌握的……“宇宙说明书”。

它，就是行走的“真理”！

任何存在于这本“说明书”范畴内的生命，都无法反抗。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佛都为之绝望的“格式化”攻击，江昊的神皇法相，却依旧平静。

“定义？真理？”

他的神念，在意识之海中回荡，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说到底，不过是……读后感罢了。”

“你读了亿万本书，写下了一份自以为是的‘标准答案’。却不知道，朕……从来不看书。”

“朕，只写书！”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皇法相那紧闭的双眸，轰然睁开！

自他眼中爆射出的，不再是紫金色的皇道威严，而是……两道纯粹的，仿佛能斩断因果、剖开混沌的……刀光！

这两道刀光，一道漆黑如墨，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归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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