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星海远征！命运集结与黎明的誓师（2/2）
林峰下令，让远征军成员与家人朋友安静告别。
陈默回到了他在钢铁堡垒的老房子。
母亲已经白发苍苍，却坚持要给他做最后一顿饭。
餐桌上摆着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菜，很多食材在末世后早已绝迹，不知道老人攒了多久。
“妈，我……”
“吃。”
母亲打断他，往他碗里夹菜，“多吃点。”
“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热饭吃。”
陈默低头扒饭，不敢抬头。
他怕一抬头，就会看见母亲眼里的泪光。
林小雅去了星海学院。
训练场上，几十个拥有火焰亲和能力的年轻学员正在加练。
看到她来，孩子们围了上来。
“林教官！你真的要去那么远打仗吗？”
“我们能一起去吗？”
林小雅摸了摸最小的那个孩子的头，只有十二岁，觉醒的是最微弱的“烛火果实”。
“你们要留在这里，”她说，“好好训练，好好长大。”
“等你们足够强了……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去比黑渊星域更远的地方。”
她点燃一缕凤凰火焰，分成几十颗火星，飘向每个学员。
“带着这个。”
“无论我在多远，都能感受到你们的火焰。”
小跳没有回家。
她去了战争纪念馆，在那面刻着五百个名字的黑色丰碑前坐了很久。
月光下，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名字旁边的那些名字——很多是她曾经的教官、战友。
“这次，”她轻声说，“我会跑得更快一点。”
苏晴在星穹大厅的能量核心旁，将最后一组共鸣器调试完毕。
能量共享网络的终极节点在这里，她必须留下维持整个系统。
林峰走来时，她正在将一枚翠绿色的玉佩系在能量导管上。
“这是什么？”林峰问。
“我的治愈本源结晶。”
苏晴没有回头，“如果……如果前线有人重伤濒死，共鸣器会引导这枚结晶的力量进行远程急救。”
“虽然效果只有本体的十分之一，但也许能多救一个人。”
林峰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平衡核心缓缓旋转，混沌灰色的星云中仿佛倒映着整片星空。
而蓝溪，在最后时刻收到了来自深海的讯息。
她独自潜入遗迹，在那座远古殿堂中，守护者（那些能量凝聚体）再次出现。
它们没有言语，只是将一股纯净的、关于宇宙水脉循环的古老知识传递给她。
“水是生命之源，亦为能量之径。”
蓝溪领悟了其中真意，“在宇宙中，所有存在水的星域……我都能感知，都能连接。”
这是深海文明给远征军的最后赠礼——一张宇宙尺度的“水脉星图”。
深夜，林峰独自登上星穹大厅旁的山坡。
从这里可以看见整座中枢城，看见远方的启明星港，看见三艘战舰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
苏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份最终报告。
“能量共享网络全面上线，覆盖半径已达土星轨道。”
“所有共鸣器分发完毕，目前登记接入的能力者数量：一千四百二十三人。”
“平衡脉冲炮量产线全开，库存足够武装三十个军团。”
“‘破虏战甲’完成五百套，优先配备远征军。”
“还有……”她顿了顿，“赵虎的‘空间沼泽’防御体系已经部署在太阳系内所有行星轨道。”
“他说，就算我们都回不来，地球也不会被轻易攻破。”
林峰接过报告，没有看。
他的目光越过城市，越过星球，投向那片深邃的星空。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三年前，我站在这里，想的只是怎么让更多人活过明天。”
“现在，我想的是……怎么让人类文明在宇宙中活下去。”
“不是苟活，是堂堂正正地、有尊严地活下去。”
苏晴握住他的手。
两人手指上的婚戒在月光下微微发光——那是用星铁和能量晶核打造的，简陋却坚固。
“我们会赢的。”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必须赢。”林峰回答。
出发当日，凌晨五点。
远征军全体成员在启明星港主广场列队。
没有民众送行，这是林峰的命令——他不希望场面太过悲壮。
三艘战舰的引擎开始预热，低频的嗡鸣声如同大地的心跳。
林峰站在队列前，看着这六百张面孔。
有陈默这样历经生死的老兵，有小岩这样眼神稚嫩却坚定的新人，有来自各个种族、各个势力的战士——今天，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地球联盟星际远征军。
“我不会说这是荣誉之旅。”
林峰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广场，“也不会说你们一定能回来。”
“我要说的是：你们身后，是地球上二十亿同胞。”
“你们肩上，是人类文明在宇宙中的未来。”
“黑渊星域很远，战争会很残酷。”
“但有些仗，必须打。”
“有些敌人，必须面对。”
他抬起右手，握拳置于心口——这是联盟军礼。
“此去，不为征服星空。”
“只为告诉所有觊觎我们的敌人——”
“人类，永不屈服！”
“永不屈服！”
六百个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登舰命令下达。
队伍整齐转身，脚步声如同战鼓。
陈默在登上“地球号”舷梯前，最后回望了一眼地球。
蔚蓝色的星球在晨光中缓缓旋转，美丽得令人心碎。
“我们会回来的。”
他低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母星。
小岩在“麒麟号”舰桥上，开启了全舰广播：“这里是舰长小岩。”
“麒麟号全体成员，各就各位。”
“屏障系统全功率启动——从今天起，我们就是舰队最坚硬的盾。”
林小雅站在“凤凰号”舰首，双手按在控制台上。
凤凰火焰顺着能量回路流淌，整艘战舰的外壳隐隐泛起金红色的光芒。
“凤凰号，准备焚烧黑暗。”
港口塔台，最后指令发出：
“‘地球号’，准予离港。”
“‘凤凰号’，准予离港。”
“‘麒麟号’，准予离港。”
三艘战舰同时升起，脱离泊位，调整姿态，舰首齐齐指向天空。
引擎喷射口的光芒从蓝色转为炽白——那是平衡能量引擎全功率运转的标志。
“远征军舰队，出发。”
没有欢呼，没有泪水。
只有引擎的咆哮撕裂长空。
三道光流刺破云层，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向着大气层外，向着深空，向着数十光年外的战场——
人类的星际战争，在这一刻，真正拉开了序幕。
而在他们身后，地球静静旋转。
阳光逐渐照亮大陆，照亮海洋，照亮星穹大厅顶端的平衡核心。
那混沌灰色的光芒温柔地洒向大地，如同母亲目送孩子远行。
苏晴站在核心旁，手掌按在共鸣器主控台上。
她能感受到，那一千四百二十三个接入网络的能力者，此刻都抬着头，望着天空，将自身的能量通过网络传递向深空。
能量共享网络的光芒，如同一条横跨星海的桥梁，连接着家园与远征的游子。
“平安归来。”
她轻声说。
天空之上，舰队已经变成三颗微小的光点，消失在星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