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烛火缠影，露坠香肩（1/1）

桂花香像被谁拧开的蜜罐，泼得满室都是。韩立抱着历飞雨踏过最后一级石阶时，对方指尖正勾着他的发带，忽然低头在他喉结上蹭了蹭——那处皮肤被呼吸熏得发烫，蹭过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像有小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情动难抑，大抵就是这样了吧。”历飞雨的声音浸在水汽里，指尖猛地攥住韩立的衣襟，把布料都绞出了褶皱。石室内的烛火被风卷得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团浸了墨的棉絮，搅在一处再也拆不开。

韩立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桂花香撞在历飞雨耳廓上：“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在石阶上勾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他推开门时故意慢了半拍，看着怀中人睫毛上沾的烛火影子，忽然低头去吻——先碰了碰那截泛红的耳尖，再顺着下颌线往下走，在颈侧那道浅疤上停住，用齿尖轻轻碾了碾，“共赴巫山云雨的滋味，想试试吗？”

历飞雨的脊背瞬间绷紧，又在下一秒软下去，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他抬手去推韩立的肩，指尖却顺着对方的衣襟滑进去，摸到后背那道旧伤时突然顿住——那是去年为护他挡暗器留下的，此刻被体温焐得发烫。“还疼吗？”他的声音抖得像烛火，指腹在疤痕上轻轻打圈，眼底的水汽漫出来，混着烛火晃出细碎的光。

韩立捉住他作乱的手按在头顶，吻却没停，从颈侧漫到锁骨，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烙下浅红的印子。“疼？等会儿有你更疼的。”他咬着对方的喉结含糊道，声音哑得像磨过砂，“但也会有你忘不掉的甜。”

历飞雨的腰被按在床沿，后腰撞上硬木时闷哼一声，却反而把腿缠得更紧，脚踝勾着对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像在说“放马过来”。烛火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照亮他眼底的水汽——一半是怯，一半是藏不住的期待。“谁怕谁。”他偏过头去咬韩立的耳垂，舌尖扫过那点坠着的玉珠，“一夜春宵笛丝缠绵，我可不会认输。”

这话像火星扔进了油桶。韩立猛地俯身，将人按进铺着软绒的床榻里，桂花香混着烛火的暖意在空气里炸开。帐子垂下来的瞬间，两人的影子在帐布上翻滚，像两尾缠斗的鱼，尾鳍扫过烛台时带起一阵风，烛火晃得厉害，把那些交缠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分不清谁的手在谁的背上，谁的腿缠在谁的腰上。

历飞雨的指尖在韩立后背抓出红痕时，忽然想起去年深秋，这人也是这样把他按在落满银杏叶的石阶上——那时他还嘴硬说“才不要跟你这蛮人纠缠”，此刻却在对方咬噬锁骨时，故意把指甲掐得更深，听韩立在耳边倒抽冷气的声音，心里那点较劲慢慢化成了软意。

“狠劲倒长了不少。”韩立低笑着去吻他的指尖，把那些掐人的指甲一个个含进嘴里吮了吮，惹得历飞雨浑身发软，只能偏过头去咬枕头，却被对方捏住下巴转回来，逼着他看自己眼底的火。“看着我。”韩立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记住了，这才是缠缠绵绵，这才是难舍难分。”

历飞雨的睫毛上沾了点水汽，被烛火照得发亮，像落了片碎星。他忽然抬手按住韩立的后颈，把人拽下来亲——亲得又急又凶，带着点报复的狠劲，却在对方加深这个吻时，乖乖松了牙关，任由那股带着桂花香的气息长驱直入，把“情动难抑”四个字，融进了彼此的呼吸里。

帐外的更鼓声敲到第四下时，烛火终于撑不住，在灯座里蜷成一小团火星。晨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时，历飞雨正趴在韩立胸口数疤痕，指尖划过那道护他留下的旧伤时，被对方捉住手腕按在枕边。

“醒了？”韩立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下巴抵着他发顶蹭了蹭，“笛丝缠绵的余韵还在呢，再睡会儿，天亮还早。”

历飞雨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对方胸腔里的心跳声，忽然笑出声：“你昨晚把我压得好疼……但确实，忘不掉。”

韩立捏了捏他后颈的软肉，换来一声轻哼，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忘不掉就对了。”他故意顿住，看着怀中人竖着耳朵等下文的模样，低笑出声，“这才是一夜春宵该有的样子，算不清，也不用算。”

窗外的桂树被晨风吹得沙沙响，晨光漫过帐沿时，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道被指甲掐出红痕的手腕，正被对方小心翼翼地用绷带缠起来，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历飞雨看着他垂眸专注的模样，忽然伸手去碰他的睫毛，在对方抬眼时，把指尖轻轻按在他唇上：“嗯，不算了，就这样缠着吧。”

韩立咬住他的指尖晃了晃，混着晨光的笑意落进两人交缠的影子里——那些昨夜被烛火拉长的、被月光揉碎的、被喘息浸润的影子，此刻正被晨光晒得温热，像块浸了蜜的糖，要在新的日子里，慢慢化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