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法桥连域，生灭同歌（2/2）

“比灭生老怪当年的手段更阴毒。”韩立的青钢剑瞬间出鞘，金紫剑光斩向黑气，却被网纹弹开——逆生纹与法脉网纠缠太深，硬斩会伤及启蒙光纹，“它在利用孩童的灵力壮大自身，孩子们唱得越投入，黑气长得越快。”

历飞雨的共生罗盘突然旋转成光轮，将周围的孩童护在其中：“我来稳住启蒙光纹！你找节点！”星轨纹顺着法脉网蔓延，所过之处，扭曲的谱子重新舒展，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显然在与逆生纹的戾气对抗。

孩童们吓得停了歌唱，掌心里的光纹开始黯淡。韩立看着他们惶恐的眼神，突然朗声道：“继续唱！生灭歌不是只有光，也要有能驱散暗的勇气！”

他纵身跃向法脉网最高处，青钢剑的平衡花逆向旋转，将自身的灭世之力与共生法则注入网中。金紫双色的光顺着网纹流淌，遇到黑气时不硬拼，而是顺着其轨迹流转，像是渠水绕开顽石——这是他从混灵渠学来的“顺势法”，专门用于剥离纠缠的异种灵力。

“灭中生光，生中藏勇……”历飞雨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清晰，他引导着孩童们重新开唱，只是这次的歌声里多了份坚定，“……同呼吸，共生死！”

歌声响起的瞬间，孩童们掌心里的光纹突然暴涨。金红焰花燃得更烈，银星星轨闪得更亮，连丹青界孩童画的石头都裂开缝隙，钻出绿芽——纯真的勇气，竟让启蒙光纹生出了净化之力。

韩立抓住机会，青钢剑顺着净化后的网纹刺入黑气核心。那里的逆生纹正凝成一张小脸，带着沉界修士的绝望与不甘：“凭什么……生就能永远胜灭？”

“不是胜。”韩立的声音透过剑光传出，清晰地落在每个生灵耳中，“是生懂得在灭中寻路，灭愿意为生留隙——就像这首歌，少了哪个调子，都不完整。”

逆生纹的小脸愣住了，黑气在歌声与金紫光中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个小小的音符，融入生灭歌的谱子中。法脉网的光纹重新流转，谱子上的符号比之前更丰富，既有冰纹的冷冽，又有光纹的温暖，还有那枚新音符的低沉，组合在一起，竟比之前更和谐动听。

孩童们的歌声再次响起，这次的“生灭歌”里，多了段低沉的调子，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让整首歌更有力量。法脉网的光纹顺着歌声蔓延，将新的音符传到万域法坛，煞渊界的焰纹添了份厚重，沧溟界的水纹多了些沉稳，星织界的星轨增了点深邃——灭的力量，终于在此刻找到了与生共存的位置。

暮色降临时，通法桥的谱子前围满了人。各族修士跟着孩童们哼唱，论道声、水流声、光桥嗡鸣声再次融入其中，形成一首宏大的“万域生灭歌”。法脉网的光纹在歌声中愈发璀璨，将新域的启蒙光纹、万域的法诀感悟、甚至沉界残留的最后一丝意念，都编织成天地间最壮阔的韵律。

韩立与历飞雨并肩坐在混灵渠边，听着跨越万域的歌声，看着法脉网的光纹将星辰、流水、焰火、墨气……所有看似对立的存在串联在一起。渠水倒映着漫天霞光，其中既有金紫平衡花，也有那枚新添的低沉音符，在水波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共同诉说一个道理：

生灭从不是单选题，而是天地间最长久的合唱。少了谁的声音，都唱不完这人间万象。

夜渐深，歌声却未停。万法坛的光人踏着歌节奏动，法脉网的光纹随旋律起伏，新域的灵脉顺着调子流淌，连鸿蒙海的浪涛都跟着和声。在这片由法桥连缀的天地间，生与灭的歌，才刚刚唱到最动听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