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尘缘未了，新程再启（1/2）
一、槐下遗泽
黄枫谷的冬雪总是来得悄无声息，清晨推窗时，天地已一片素白。老槐树的枝桠裹着积雪，如同琼枝玉树，树下的石桌上，还放着半盏未凉的清灵茶——那是历飞雨与韩立昨日品茶时留下的。
青禾踏着积雪走来，小心翼翼地收起石桌上的茶盏。如今他已是天南闻名的“平衡先生”，每年冬季都会从掩月宗返回黄枫谷，侍奉两位先生的起居。只是今年，石椅上空空如也，只有两张泛黄的蒲团，仿佛还残留着故人的温度。
“先生们终究还是走了。”青禾轻抚着槐树粗糙的树干，眼眶微红。三个月前，两位先生在睡梦中安然离世，临终前只留下一句遗言：“将我们葬在槐树下，不必立碑。”
他遵照遗言，将两人合葬在老槐树下，只在周围种满了半黑半金的平衡花。如今花期已过，光秃秃的花枝上积着薄雪，倒像是在为故人披孝。
“青禾长老，极北观星台的苏堂主派人来了，说有要事相商。”一个弟子匆匆跑来，打断了青禾的思绪。
青禾定了定神，点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槐树下的积雪中有微光闪烁。走近一看，竟是两枚玉佩静静躺在雪中：一枚是兼容砚改制的空间玉佩，虽已失去灵力，却依旧温润；另一枚是焚天刀的碎片所制，刀纹在雪光中若隐若现。
“这是……先生们留下的？”青禾心中一动，将玉佩拾起。玉佩入手微暖，仿佛有微弱的意识在流转，他下意识地将灵力注入其中，玉佩突然爆发出淡淡的金光，两道虚影从玉佩中浮现——正是历飞雨与韩立的模样，只是身影有些模糊。
“青禾，当你看到这道虚影时，我们或许已在轮回路上。”历飞雨的声音带着笑意，如同生前一般温和，“别难过，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轮回，我们能守着天南安稳百年，已是天大的福气。”
韩立的虚影接过话头：“玉佩中封存着我们对平衡之道的最后感悟，还有星织界的界域坐标。若将来天南再遇危机，可持玉佩前往星织界求援，星澈会相助的。”
“先生们……”青禾哽咽着说不出话。
“记住，平衡之道不在典籍，而在人心。”历飞雨的虚影渐渐淡去，“守好天南，守好自己的心，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告慰。”
两道虚影彻底消散，玉佩恢复了古朴的模样，只是温润了许多。青禾将玉佩贴身收好，心中的悲伤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二、观星异动
极北观星台建在当年石窟所在的山谷中，通体由星纹石砌成，高约百丈，顶端的观星盘能感应万域的能量波动。苏慕烟正站在观星盘旁，眉头紧锁地看着盘中跳动的光点——代表煞渊界的黑点最近异常活跃，隐隐有突破界域壁垒的迹象。
“苏堂主，青禾长老到了。”弟子通报声传来。
苏慕烟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这些年她潜心研究能量节点，修为虽已晋入化神期，却也熬白了头：“青禾，你来得正好，你看这个。”
她指着观星盘中的黑点：“三个月前，煞渊界的能量波动突然加剧，最近更是频繁冲击界域壁垒，我怀疑……他们要卷土重来了。”
青禾走到观星盘前，将灵力注入其中。当他的灵力接触到黑点时，贴身的玉佩突然发烫，历飞雨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煞渊界并未放弃，他们在积蓄力量，试图从能量节点最薄弱的地方突破——小心观星台以西三百里的‘断龙崖’。”
青禾心中一惊，连忙道：“苏堂主，我们必须立刻派人去断龙崖布防！那里是能量节点的薄弱处！”
苏慕烟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观星盘只显示大致方向，并未精确到具体位置。”
青禾取出玉佩，将方才的奇遇告知。苏慕烟听完，眼中闪过震惊与了然：“原来两位先生早有预料……好，我这就调派弟子前往断龙崖，你随我去见紫灵仙子，商议应对之策。”
两人赶到掩月宗时，紫灵仙子正在主持天南修士大会。听闻煞渊界异动，各宗掌门顿时炸开了锅，有人主张主动出击，有人建议加固壁垒，争论不休。
“都静一静！”紫灵仙子抬手示意，目光落在青禾身上，“青禾，你有什么想法？”
青禾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依弟子之见，当守中带攻。一方面派精锐修士驻守断龙崖，加固界域壁垒；另一方面，由我持先生留下的玉佩前往星织界求援，毕竟煞渊界的力量远超天南，单打独斗胜算渺茫。”
“前往星织界？”有人惊呼，“那可是跨越界域的旅程，九死一生啊！”
“先生们的玉佩能指引方向，想必不会有大碍。”青禾语气坚定，“为了天南，纵有千难万险，弟子也愿一试。”
紫灵仙子看着他眼中的决绝，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历飞雨与韩立，她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我会派掩月宗的‘穿云舟’送你一程，再让苏堂主随行，她精通空间阵法，能助你稳定界域通道。”
三、星织求援
三日后，穿云舟在断龙崖外的平原上缓缓升空。舟身通体银白，刻满了星织界的飞行符文，是当年星澈留下的界域船舰，能抵御空间乱流的冲击。
青禾站在船头，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天南大地，心中百感交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两位先生那样，肩负起守护天南的重任。
“在想什么？”苏慕烟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件御寒的裘衣，“星织界比天南寒冷，多穿点。”
“在想先生们当年跨越万域时，是不是也像我这般忐忑。”青禾接过裘衣，轻声道。
苏慕烟笑了：“或许吧，但我想更多的是期待。你看这天地，如此广阔，若只守着一方水土，未免太过可惜。”
穿云舟冲破云层，驶入罡风层。舟身外的护罩闪烁着银光，将狂暴的罡风挡在外面。青禾按照玉佩的指引，不断调整飞行方向，舟上的星轨罗盘随之转动，在天幕上投射出一道淡淡的星路。
“还有三日，就能抵达星织界的界域通道了。”苏慕烟检查着罗盘，“通道有些不稳定，到时候需要你用玉佩的气息安抚，否则我们可能会被抛入未知的空间乱流。”
青禾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玉佩传来温暖的触感，仿佛在告诉他：别怕，我们与你同在。
第三日傍晚，穿云舟终于抵达星织界的界域通道。通道入口是一道巨大的星门，门内闪烁着亿万星辰，与天南的星空截然不同。只是星门周围的空间乱流异常狂暴，不时有黑色的魔影在乱流中闪现——竟是煞渊界的先锋魔兵，正在试图破坏通道。
“不好！他们想切断星织界与天南的联系！”苏慕烟脸色剧变，“青禾，快用玉佩！”
青禾没有犹豫，将灵力注入玉佩。玉佩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历飞雨与韩立的虚影再次浮现，两人的气息与星门产生共鸣，狂暴的空间乱流顿时平息了不少。
“就是现在！”苏慕烟催动穿云舟，舟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星门。
魔兵们见状，纷纷扑了上来，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向穿云舟。青禾祭出青钢剑，将《平衡论》中的剑理融入招式，剑光时而如流水般柔韧，时而如磐石般刚猛，竟硬生生杀出一条通路。
“轰隆——”
穿云舟冲进星门的刹那，青禾回头望了一眼天南的方向，心中默念：先生们，等着我，我一定会带回援军的。
星门内是璀璨的星河，无数星辰如同钻石般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穿云舟在星河中穿梭，周围不时有银色的星丝飘过，将舟身轻轻缠绕，仿佛在欢迎远方的客人。
七日后，穿云舟降落在一片巨大的星港上。星港由银色的金属建成，停泊着无数艘与穿云舟相似的船舰，往来的星织界修士身着银灰色长袍，额头都镶嵌着星纹晶石，与当年的星澈一般模样。
“来者何人？请出示界域凭证。”一个守卫上前询问，声音如同玉石相击。
青禾取出玉佩：“在下青禾，来自天南界，持历飞雨与韩立先生的信物，求见星织界守护者。”
守卫看到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敬意，连忙躬身道：“原来是平衡之光的传承者，随我来，主上早已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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