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荒原秘阵，地底洞天（1/2）
荒原藏秘阵，地底隐清欢。
虚空飞梭划破混沌天际，载着何生与二十八位道侣向西混沌海疾驰而去。飞梭内部宽敞雅致，灵气萦绕如雾，众女围坐闲谈，或切磋修炼感悟，或追忆过往奇遇，偶有俏皮打趣，欢声笑语漫溢其间，一派融融暖意。何生静坐一侧，听着众女言笑，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息，周身气度愈发沉凝——混沌源境巅峰的修为底蕴，让他即便静坐不语，也自散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深潭藏龙，不动则已，动则惊天。
一日光景转瞬即逝，众人已远离神丹宫一垓里之遥。虚空飞梭缓缓停驻，众人透过舷窗望去，窗外竟是一片无垠黄漠，天地间死气沉沉，了无人烟，连风掠过沙丘的声响都带着几分死寂。据何生脑海中留存的记忆所示，此处名唤万枯荒原，亿万里范围内毫无灵气波动，贫瘠到连最耐旱的杂草都无法扎根，这般荒芜景象，已存续百万年之久。
可何生目光扫过地面，却见遍野枯树残枝横亘，虽早已失却生机，枝干虬曲如骨，却依稀能窥见昔日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模样。“此处先前定然草木葱茏，绝非这般荒芜，怎会灵气尽失，草木尽数枯萎？”何生心中生起几分兴味，眉心微光闪烁，洞察神眸悄然运转。
如今他已臻混沌源境巅峰，洞察神眸的威能亦随之暴涨，可探查十亿里内的一切蛛丝马迹，隐匿的阵法、坚固的神识护罩、修士体内的经络血脉，皆能一一洞穿；纵使十亿里外的身影，他也能清晰窥见每一处细节，只是恪守分寸，每逢此景便刻意掠过，从不多加窥探。至于地底探查，更是能轻松触及十万里深处，远超同辈修士极限。
何生转头看向身旁神识最强的紫灵——她已达混沌源境后期，修为深厚，神识远超其余道侣。“紫灵，你试着探查一番地底，看看能触及多深？”紫灵颔首应下，眉心神识翻涌如潮，片刻后睁眼摇头：“夫君，我最多只能探查地底千里，再往下便被厚重岩层阻隔，神识无法穿透。”
其余道侣纷纷运转神识尝试，大多仅能探查五六百里，就连紫霞宫老祖谢冰翔，全力催动神识也不过千里之深。这般对比之下，众女愈发惊叹何生神魂与元神的强悍，更深刻体会到混沌源境巅峰修为的恐怖之处。
何生不再多言，催动洞察神眸凝神探查，神识如无形利刃，穿透层层坚硬岩层，向地底深处极速蔓延。从百里到千里，再到数千里，岩层愈发坚硬，甚至夹杂着混沌晶石碎屑，却始终无法阻隔其探查之势。片刻后，何生眼中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蔑——地底五千里深处，一座庞大的上古凶阵“十方绝脉巨灵阵”正隐匿其间。此阵专吸周围万亿里的混沌灵气与灵脉，将天地本源尽数聚于此处，唯有极度自私的修士才会布置这般凶阵，以亿万里荒芜为代价，换取自身修炼的机缘，若这般行径泛滥，整个混沌大陆都将沦为少数人的私域，其余修士再无精进可能。
“我已寻到荒原枯寂的缘由，地底五千里有一座十方绝脉阵，我要下去一探究竟。”何生话音刚落，紫灵、郑丽霞、赵氏双女赵清鸢与赵清洛等道侣便纷纷请命，欲一同前往。何生含笑点头，大手一挥，一道浑厚的混沌护罩笼罩住二十八位道侣，又将虚空飞梭收入万层珠，随即身形一闪，施展遁地术，带着众女纵身坠入荒漠地底。
越往地底深入，岩层便愈发坚硬，混沌晶石的含量也愈发浓郁，寻常修士即便掌握遁地之术，也难以逾越这层天然壁垒。可这对何生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精通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持续之力，遁地、穿梭等持续道则早已修炼至圆满，身形穿梭间，坚硬岩层如流水般向两侧避让，行止从容至极，连半点阻碍都未曾遇到。
众女紧靠其身边，见何生轻松破开岩层，心中满是震撼。她们虽也精通遁地术，却最多只能深入地底几十里，面对这般坚硬的混沌岩层，若不掌握岩层特性与对应本源持续之力，根本无从下手。这般鲜明对比，更显何生手段逆天，底蕴深不可测。
盏茶功夫过后，何生带着众女顺利深入地底五千里，抵达十方绝脉巨灵阵的结界之外。他催动洞察神眸，轻易穿透阵法结界，将内部景象尽收眼底，眼中了然之色更甚。众女满心疑惑正要询问，何生却未急于解释，抬手掐动混沌破阵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之力呼啸而出，精准轰在结界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阵法结界瞬间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并无剧烈波动传出，显然何生早已掌控破阵分寸，刻意留手，未对阵法造成毁灭性破坏。“随我来。”何生低声开口，带着众女身形一闪，从缺口处踏入阵法之内。
踏入结界的瞬间，众女皆是大吃一惊，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与外界的荒芜枯寂截然不同，阵法内部竟是一片罕见的洞天福地——方圆数万里的巨大地底空间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凝结成细小的灵珠簌簌坠落；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奇花异草遍地丛生，散发着沁人的幽香；灵泉潺潺流淌，泉水中夹杂着本源碎片，滋养着整片空间，生机盎然。众人细看之下，发现结界之上时不时有混沌之气从外界渗入，经阵法转化为浓郁灵气，源源不断地充盈着整个地底空间。
“原来如此。”郑丽霞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诧异与不满，“布置这座阵法的人太过自私，竟将周围亿万里区域的混沌之气尽数吸纳至此，难怪外界灵气枯竭，草木枯萎。”众女纷纷点头附和，这般独占天地灵气、不顾万物生机的做法，实在太过霸道狠戾。
何生目光扫过地底空间，神色平静无波，抬手施展瞬移之术，带着众女瞬间出现在一座古朴宫殿前。这座宫殿通体由暗金色混沌晶石砌筑而成，殿顶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殿外一座高阶聚灵阵正全力运转，将周围的浓郁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殿内，滋养着殿中事物。
“谁？”一道苍老而凌厉的喝声骤然从宫殿内传出，紧接着，一道黑袍身影缓步走出。老者须发皆白，满头银丝与一身漆黑法袍格格不入，周身散发着强悍无匹的威压，一双浑浊眼眸中满是仇视，死死盯着何生一行人，周身一股比混沌源境巅峰圆满更加强大的气息毫无掩饰，尽数倾泻而出，笼罩住整个大殿前的空地，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
“小子，你是谁？你们怎么找到此处的？”老者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中满是惊疑与戒备，“这里藏在地底五千里，十方绝脉阵的结界更是固若金汤，你年纪轻轻，怎可能不破坏阵法，便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何生负手而立，任由老者的威压席卷而来，神色淡然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并未急于回应。众女依偎在他身旁，借着混沌护罩的庇护，丝毫不受威压影响，目光齐齐落在黑袍老者身上，神色各异，却都暗藏警惕。
良久，何生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万墟老鬼。”
话音落下，众女皆是一愣，紫灵眼中闪过浓烈的震惊，下意识低语：“竟是他？我曾在紫霄宫秘藏典籍中见过记载，此人是三百万年前的绝世凶魔，传闻早已陨落在混沌乱流中，没想到竟隐匿在此！”其余道侣虽大多未曾听过这名号，却也从紫灵的反应中察觉到此人来历不凡，看向何生的目光愈发崇敬——夫君竟能一眼认出这般古老的凶魔，见闻之广博，实在令人惊叹。
何生眸中闪过一抹追忆，缓缓续道：“我倒想起，曾在紫霄宫藏经阁的古老典籍中见过你的名号。三百万年前，你突破混沌源境巅峰，成为冲霄宗最强者，却修炼邪异吞噬功法，心性自私到了极致。你暗中下手，将宗门所有老祖、宗主、核心弟子、内门弟子，乃至自己的道侣、亲朋尽数吞噬，随后卷走宗门地底数十条混沌神脉，凭空消失。”
“彼时你宗门一位老祖修炼了元神分身之术，将分身藏于数亿里外的洞府以备后路，直到他被你吞噬，最后借助残存元神侥幸夺舍一名混沌灵境低阶修士，才将你的恶行公之于众。混沌大陆各路高手齐聚，围攻冲霄宗，却只见到一片死寂，宗门上下无一生还，灵脉与资源尽数绝迹。”
“百万年后，云擎宗遭逢同款浩劫，待源境高手赶赴围剿，你早已逃之夭夭，宗门数万弟子、老祖与高层全被你吞噬成人干，数十条混沌神脉与藏经阁底蕴也消失无踪。又过六十万年，逍遥宗重蹈覆辙，在外云游的逍遥上人赶回时，见宗门灵气枯竭、死寂一片，当即传讯求援，却被你察觉。你重创逍遥上人，幸得他借遁符脱身，等他携众返回，你早已再次隐匿。”
随着何生娓娓道来，众女脸上的震惊愈发浓郁。谢冰翔轻叹一声：“这些秘辛皆是上古禁忌，连紫霞宫的古籍都只是零星提及，夫君竟能说得这般详尽，连时间节点都分毫不差，实在匪夷所思。”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暗自忌惮万墟老鬼的凶名，更牵挂何生的安危。赵清鸢眼中满是崇拜，轻声道：“夫君不仅修为通天，竟还知晓这么多上古秘事，有夫君在，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怕。”众女纷纷点头，看向何生的目光中，除了深厚的爱慕，更添了几分深深的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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