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呀？”

水神心里一软。女儿自小在他庇护下长大，性子单纯得像张白纸，如今被禁足多日，想必是闷坏了。

他摸了摸锦觅的头，柔声道：“过了这段时间，等外面的风波平息了，爹爹带你去人间玩，好不好？”

“真的？”锦觅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星，“你不许骗我哟！”

“自然不骗你。”水神笑着应允，语气里满是宠溺。

“人间可好玩了，我们去看江南的桃花林，十里桃花开得比洛湘府的艳多了；

还可以去河上泛舟，看渔女唱着小调摇船，比天界的仙乐好听；

若是赶得巧，还能碰上庙会，有卖糖画的、捏面人的，甜丝丝的糖人能做成小兔子的样子……”

他细细描述着人间的趣事，锦觅听得入了迷，小脸上满是向往，连连点头：“好呀好呀！那我最近一定乖乖的，不闯祸，爹爹可一定要带我去！”

“只要你听话，爹爹说到做到。”水神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掌心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鸟”，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等哄得锦觅回房看书，水神才提着旭凤，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

刚关上门，他便将旭凤狠狠摔在桌案上，冷声道：“旭凤，别装了！你以为变作凡鸟，就能瞒天过海？”

旭凤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水神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终于明白过来——这水神，根本不是怕他，而是恨他。

可究竟是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一场隐藏在“赠鸟”闹剧下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而洛湘府的桃花，还在窗外静静飘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书房里，墨香混着水神身上清冽的灵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旭凤趴在冰凉的玉案上，灰扑扑的绒毛被刚才那一摔弄得更乱，抬头时，终于不再掩饰眼底的戾气——哪怕仙力被封，凤凰的傲骨仍在。

“水神既认出了本殿，还敢如此无礼？”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雏鸟的尖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可知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水神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

他伸手，指尖凝聚起一道淡蓝色的水纹，轻轻拂过旭凤的头顶，那力道不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以下犯上？旭凤殿下怕是不知道，当年你母亲荼姚，是如何对花神动手的吧？

你怕是不知道，天帝派了天兵天将，到处找你。

就算你死在我这儿，又有谁知道呢？”

旭凤的瞳孔骤然收缩。花神？那个传说中早逝的仙子，与水神有何关系？

而且，他怎么敢说这么大胆的话？

难不成水神还真的敢把自己杀了？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会杀你了？”水神的目光沉了下去，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花神梓芬，是觅儿的生母。

当年若不是你母亲嫉妒，用琉璃净火重伤于她，她何至于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泣血：“我护了觅儿这么多年，就是怕她重蹈她母亲的覆辙。

可你们倒好，父亲刚取消婚约，儿子就乔装改扮，钻进我女儿房里——是觉得我们水族好欺负，还是觉得花神的账，该在觅儿身上再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