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2/2）

厨房外的云气里，似乎已经提前飘来了几分若有似无的香气，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孟舒瑶正蹲在炭火边调整火候，闻言直起身，双手往围裙上一擦，对着李莲花翻了个标准的“(；一_一)”：“你是醋坛子成精，还是醋缸成了精？再不然就是醋海泛滥成灾了？”

她走上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又气又笑：“我天天跟你绑在一块儿，吃饭在一处，修炼在一处，连偷溜去翼渺洲看朱离都带着你，你还吃润玉的醋？

他可是你名义上的徒弟！”

“谁承认是他师傅了？”李莲花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往自己掌心按了按，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委屈。

“要教徒弟，我也得教个舞刀弄剑、干脆利落的。

你看他那性子，优柔寡断的，前怕狼后怕虎，我才看不上。”

孟舒瑶被他说得愣了愣，仔细想想，竟也点头附和：“你还真没说错。润玉确实太过优柔了。”

她想起天道剧情里的种种——明明已经登上天帝之位，手握三界权柄，却能纵容那条白眼蛇在天界晃悠，任由对方时不时寻衅滋事；

连月下老人那种整天嚼舌根、编排他与锦觅“九生九世情缘”的神，他都能忍了又忍，从未真正动过雷霆手段。

“说好听点是善良，说难听点就是拎不清。”

孟舒瑶啧了一声，往炭火里添了块灵炭，火星“噼啪”溅起，映得她眼底发亮，“换做是我，早把那些碍眼的一个个打包扔去蛮荒之地了。”

李莲花低笑出声：“也就你敢这么说。”

“本来就是。”孟舒瑶哼了一声，话题忽然转到别处，“说到那个月下老人，我就来气。”

她往灶台上一靠，语气愤愤不平：“你说他一个掌管姻缘的神，不好好给凡人牵红线，整天搞些‘九生九世’‘生生世世’的噱头，把人家的姻缘当成戏台子上的戏文编排，简直是胡闹！”

“凡人的一生多短啊，爱恨嗔痴都是真的，哪经得起他这么折腾？

这种视他人情劫为游戏的神，就该拉去打板子，让他好好学学什么叫敬畏因果。”

李莲花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想替天行道收拾他？”

“不然呢？”孟舒瑶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等咱们的佛跳墙煨好了，心情好了，就去他那姻缘殿转转。

听说他殿里藏着不少上好的红线，正好拿来给朱离的小朱雀当玩具——那小家伙最近正长牙，总爱啃东西。”

李莲花被她逗得朗声大笑：“亏你想得出来。不过……我觉得可行。”

炭火依旧噼啪作响，紫金坛在火中静静煨着，里面的珍馐正一点点交融，酝酿着足以惊动三界的香气。

孟舒瑶靠在李莲花身边，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笑声，忽然觉得，管他什么优柔寡断的徒弟，什么乱点鸳鸯谱的月老，只要身边这人陪着，日子就总有滋有味。

至于那些不顺眼的人和事……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