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翼渺洲的梧桐林深处，霞光如瀑，层层叠叠地漫过朱红的羽叶。

朱离盘坐在千年梧桐的树洞里，周身萦绕着幽蓝的涅盘之火，每一次吐纳，都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汇入体内——她在加紧突破，争取早日晋阶上神。

鸟族的长老们早已私下议定，等她稳固修为，便正式废黜穗禾的族长之位。

穗禾还在天界为旭凤的下落疯魔，对翼渺洲的暗流一无所知，偶尔派来的信使传回的消息，也只说“一切如常”。

她便更不放在心上，只当那些长老还像从前一样，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最多只是有些阳奉阴违，不过没关系，自己有天后撑腰，那些鸟也不敢做什么。

远在天界的穗禾根本就不知道有朱雀这回事。

在天上地下的找旭凤，恨不得把六界翻过来。

而翼渺洲的朱离，此刻已将所有心神沉入修炼。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朱雀血脉正在觉醒，那些沉睡的记忆碎片偶尔会闪过脑海——母亲温暖的羽翼，巢穴里璀璨的灵珠，还有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以及母亲最后推她出巢穴时，那声凄厉的鸣叫。

“娘……”她在心中默念，指尖的火焰微微一颤。她必须变强，强到能护住自己，护住所有她想护的人，绝不能重蹈母亲的覆辙。

说曹操，曹操到。刚掠过这个念头，树洞口便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

朱离睁开眼，就见孟舒瑶与李莲花并肩而立，霞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润的轮廓。

“朱离，看我们给你带什么来了。”孟舒瑶笑着开口，肩膀微微一动，一只赤红的鸟儿便扑腾着翅膀，落在了她的掌心。

那鸟儿通体赤红，尾羽虽黯淡却依旧能看出朱雀的神骏，只是一双眼睛浑浊，羽毛枯槁，缩在孟舒瑶掌心，像团没有生气的绒球。

朱离的目光刚触及那鸟儿，浑身的血液便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扑到洞口，眼睛瞪得滚圆，连声音都在发抖：“娘……娘？”

是她！是她的母亲！那独特的羽纹，那尾羽末端淡淡的金斑，是她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

可眼前这只鸟儿……瘦骨嶙峋，羽毛纠结，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神骏的模样？

朱离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怕惊扰了她，指尖悬在半空，泪水先一步滚落：“娘，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的体内空空荡荡，血脉之力微弱得几乎探查不到，连神魂都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只剩下一个脆弱的空壳。

这不是自然衰老，是长年累月的折磨与禁锢，硬生生抽走了她的一切！

“是为了我……一定是为了我……”朱离的声音哽咽，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清晰——当年那场大火，是天界的追兵，母亲为了引开他们，故意暴露踪迹，才被擒获囚禁……这些年，她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是为了换自己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