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伤（2/2）

“胡说，”洛霖摸了摸她的头，“她只是性子冷淡些，没有不喜欢你。”

可他心里，却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夜里，洛霖去了风殿。

临秀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琴音却杂乱无章。

“还没睡？”洛霖走过去，语气带着些试探。

临秀回头看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师兄深夜来找我，有事？”

“白天……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洛霖问道。

临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师兄哪里会不对？你不过是在陪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临秀，”洛霖叹了口气，“我知道，突然多了个锦觅，你或许……”

“我没有不高兴。”临秀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锦觅是梓芬师姐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我会待她好的，师兄放心。”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洛霖，眼神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疲惫：“只是师兄，你我夫妻一场，纵然是天帝赐婚，你是不是也该……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洛霖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临秀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眼里，临秀一直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女子，永远平静温和，从不会有这般“计较”的时候。

“我……”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罢了，”临秀低下头，重新拨弄起琴弦，“师兄回去吧，锦觅怕是该醒了。”

洛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风神看着水神，不在乎自己的样子，笑了笑。

何必呢？

自己是个神，何必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伤心

所以风神决定，不管自己那个师兄了，你自己还要学会自己领地。

润玉提着亲手做的桂花糕，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往隔壁的云殿跑。

今日的天宫格外安静，连檐角的风铃都没怎么响，他心里还嘀咕着，师傅和师娘定是又在研究什么新奇的法术。

可推开门，殿内空荡荡的，案上的茶还冒着热气，却不见半个人影。

润玉皱了皱小眉头，把桂花糕放在桌上，正打算转身去找找，眼角余光却瞥见殿后的月华池边，两道身影相互搀扶着，踉跄着往殿内挪。

他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看清来人时，吓得手里的糕点盒子“啪嗒”掉在地上，桂花糕撒了一地。

是未来的师傅李莲花，还有师娘孟舒瑶。

两人衣衫褴褛，原本飘逸的衣袍被划开了好几个口子，沾着深色的血迹，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李莲花的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沫，脸色白得像纸，扶着孟舒瑶的手都在发颤；

孟舒瑶也好不到哪里去，鬓发凌乱，嘴角同样淌着血，胸口剧烈起伏着，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师傅！师娘！你们怎么了？”润玉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小小的身子冲到他们面前，看着那满身的狼狈和血迹，吓得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