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李云龙的绝境求援:巷战!逐屋争夺!(2/2)
张大彪带着他的一营,在这样的巷战中,如鱼得水。
他一脚踹开一扇摇摇欲坠的破门,不等看清里面的情况,就先对着里面扫了一梭子弹。
打空了弹匣,才一个翻滚进去,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屋里还在抽搐的鬼子,挨个补枪。
“他娘的!”
张大彪从屋里探出头,对着跟上来的李云龙大声喊道:“团长,这帮狗日的比之前碰到的鬼子都要硬!骨头都他娘的是铁做的!”
李云龙一挥手,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铁做的?老子的牙口,专啃铁骨头!给老子狠狠地打!告诉弟兄们,别怕伤亡!今天,咱们就要在这滕县,把坂垣师团的脊梁骨,给他一寸一寸地敲碎!”
战斗,进入了最胶着、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
双方都在这片巨大的血肉磨坊里,疯狂地失血。
每一米的推进,每一间房子的争夺,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独立师的战士们,凭借着那股子被神迹般爆炸点燃的高昂士气,以及更为灵活的战术,一点一点地,像啃骨头一样,蚕食着日军的防御空间。
然而,就在独立师的攻势逐渐占据上风,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的时候,一个幽灵般的威胁,突然出现了。
“砰!”
一声清脆、沉闷而又独特的枪响,从远处一座半塌的钟楼方向,幽幽地传来。
一名正在操作捷克式轻机枪,为队友提供关键火力压制的独立师机枪手,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眉心处,爆出了一团小小的血花。
那挺还在怒吼的机枪,瞬间哑了火。
机枪手仰天便倒,脸上还保持着射击时的专注。
副射手见状,眼睛瞬间红了,嘶吼着扑了过去,想要接替机枪。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那滚烫的枪身。
“砰!”
又是一声同样的枪响。
副射手的脑袋,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瞬间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那挺捷克式一身。
“狙击手!有鬼子狙击手!”
一名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兵,凄厉地吼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战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所有听到了这声吼叫的战士,都下意识地寻找掩体,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开始了他精准而又冷酷的表演。
“砰!”
一名刚刚探出身子,准备投掷手榴弹的掷弹筒手,应声而倒,手榴弹掉在脚边,把他自己炸成了碎片。
“砰!”
一名挥舞着驳壳枪,正在大声指挥战斗的连长,胸口中弹,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缓缓跪倒在地。
“砰!”
一名试图用旗语,向后方传递命令的旗语兵,被一枪爆头,红白相间的旗子,无力地垂落下来。
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会带走一个高价值的目标。
机枪手、掷弹筒手、基层指挥员……
这个狙击手的枪法,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的每一次射击,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恶毒地打在了独立师进攻节奏最关键的节点上。
如同一双冰冷的、来自高处的手,精准地、一次又一次地,掐住了独立师进攻的咽喉。
原本流畅的攻势,彻底为之一滞。
好几个战斗小组,被彻底压制在了一片没有任何掩体的开阔地带,进退不得。
只要一露头,哪怕只是露出一顶钢盔,就会立刻招来那颗致命的子弹。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从那独特的枪声和沉闷的弹道回音判断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三八大盖,而是一支加装了高倍率瞄准镜的九七式狙击步枪。
能大致判断出那个狙击手的大致方向,就在那座该死的、半塌的钟楼附近。
但那片区域,废墟里的建筑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无法精确定位其藏身的具体位置。
“他娘的!”
李云龙狠狠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断墙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把掷弹筒都给老子调过来!给老子轰!给老子把那片地方,轰平了!”
“不行,团长!”
丁伟一把拉住了情绪上头的李云龙。
“距离太远,地形太复杂,我们的掷弹筒根本打不准!这么乱轰,除了浪费我们本就不多的炮弹,还会误伤到我们正在前面进攻的弟兄!”
李云龙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直喘粗气,却也知道丁伟说的是事实。
看着自己的战士,在那个鬼子狙击手的威胁下,像一个个活靶子一样,被挨个点杀。
心,如同被刀割一样在滴血。
但他没有彻底上头。
在经历了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之后,这位看似鲁莽的团长,已经学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强迫自己保持最基本的冷静。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因为愤怒而快要爆炸的心脏平复下来。
对着身边的通讯兵,用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嘶哑的声音吼道:“命令!所有部队,暂时停止对钟楼方向的进攻!用烟雾弹!给老子把那片区域,全都用烟雾罩起来!掩护伤员撤退!避免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命令下达后,几颗烟雾弹被扔了出去。
白色的浓烟,迅速在战场上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了那个狙击手的视线。
被死死压制住的部队,趁着这个宝贵的机会,连滚带爬地撤回了相对安全的掩体后面。
李云龙看着那片被浓烟笼罩的区域,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代号为“黑鸦”的日军王牌狙击手,如同一根最毒的刺,死死地扎在了独立师的进攻路线上。
不拔掉这根刺,进攻就别想顺利进行下去。
李云龙一把抓过通讯兵背上的步话机送话器,用尽力气摇着手柄,直接接通了师部。
“我是李云龙!给我接师长!”
电话很快接通,李云龙对着话筒,用一种近乎求援的、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声音说道:“师长!我这儿碰上一个扎手的点子!一个鬼子狙击手,枪法邪乎得很,把我一团的进攻给死死堵住了!弟兄们的伤亡,太大了!我需要支援!请求‘利刃’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