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铁血滕县:鬼子工兵之王的蔑视(2/2)
“不就是些乌龟壳吗?老子就不信,他小日本造的乌龟壳,比咱们的炮弹还硬!师长,这一仗,主攻就交给老子的一团!给老子两个小时的炮火准备,老子就是用人命填,也给你填出一条通路来!”
李云龙主动请缨,骨子里那股不信邪的狠劲被彻底激发。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防御是炮火和人命无法摧毁的。
如果有,那就是炮火还不够猛,人命还不够多。
李逍遥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面对这样的要塞,硬冲的代价会有多大,没有人比拥有现代军事知识的他更清楚。
但他也知道,必须先试一试这块骨头的硬度。不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将领们亲身感受一下疼痛,他们就无法理解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困难,也无法真正统一思想。
“好。”李逍遥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云龙,声音沉稳,“我给你一个团,再加强你一个炮兵营。发动一次营级的试探性进攻。记住,是试探性进攻!你的任务,不是拿下阵地,而是摸清楚敌人火力点的具体位置和火力配系规律。一旦伤亡超过百分之二十,立刻撤退,绝不允许恋战!”
“是!”李云龙领了命令,转身就冲出了指挥部,像一头即将出笼的猛虎,带着一股要将天都捅个窟窿的气势。
半个小时后,独立师的炮兵阵地上,数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同时发出了震耳的怒吼。
炮兵们赤裸着上身,在寒风中大声呼喊着口令,将一枚枚炮弹敏捷地塞进滚烫的炮膛。
炮弹拖着尖利的啸声,成片地砸向日军的前沿阵地。
爆炸的火光,将整个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泥土、石块和烧焦的铁丝网被高高掀起,整个日军阵地,仿佛都在这猛烈的炮火中颤抖。
炮火刚刚延伸,李云龙亲自指挥的第一团一营,在他的心腹爱将张大彪的带领下,如同离弦之箭,从出发阵地一跃而起,朝着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开阔地冲了过去。
“弟兄们!给老子冲!让二团那帮秀才看看,仗是咋打的!”
战士们弯着腰,以标准的“三三制”战斗小组形态,交替掩护,快速前进。
然而,噩梦,在他们踏入开阔地中心地带的那一刻,降临了。
“哒哒哒哒哒!”
仿佛是事先演练过无数次,数十挺轻重机枪,从正面、左右两侧,甚至从他们后方的反斜面阵地,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子弹,像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暴雨,瞬间笼罩了整个冲锋队列。
日军的火力点配置,阴险到了极致。每一挺机枪的射界都经过了精确计算,互相掩护,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排地倒下。
子弹击中身体,带出一蓬蓬血雾,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妖异。
“轰!轰!”
隐藏在暗堡里的掷弹筒,也开始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榴弹精准地落在冲锋队列的中央,爆炸的气浪和无数破片,将一个个战斗小组撕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那些来自侧后方的子弹。它们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毒蛇,精准地打击着那些试图寻找弹坑掩护的战士的后背。
张大彪亲眼看到,身边一个刚刚提拔起来的年轻排长,才扑倒在一个弹坑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后心就猛地炸开一个血洞,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进攻,在开始的瞬间,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整个一营,就像一头一头撞上了钢板的公牛,被那张由交叉火力构成的死亡之网,死死地挡在了阵地前,寸步难行。
战士们成片地倒下,殷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他们脚下这片通往死亡的道路。
“撤!快撤!都给老子撤回来!”张大彪的眼睛都红了,青筋从脖子暴起,他嘶吼着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残余的部队,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
来时一个齐装满员的加强营,回去时,还能够自己走路的,已经不足一半。
阵亡和重伤的战士,布满了那条短短数百米的冲锋道路,像是一场血腥的祭奠。
在滕县城墙上的主指挥所里,一个佩戴着大佐军衔、脸上毫无表情的日本军官,正通过一架高倍率的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如同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他就是坂垣师团的防御总顾问,被誉为陆军“工兵之王”的藤井健次郎。
看着独立师的进攻部队在自己亲手设计的火力网中崩溃、溃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轻蔑。
“副官。”他放下望远
镜,头也不回地说道。
“哈伊!”身后的副官猛地立正。
“给师团长阁下发电。支那军的第一次进攻已被击退,其战术单调,指挥僵化,只会让士兵进行无意义的冲锋。”
藤井健次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副官,语气里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傲慢与不屑。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让方面军司令部都头疼的李逍遥?只会让他的士兵像飞蛾一样,徒劳地扑向火焰吗?看来,传言夸大了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