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内部叛徒，信任危机（2/2）

有些人，能把表演当成本能。

他睁开眼，打开另一个文档，标题写着：“信息泄露路径模拟”。

他列出三条可能：

一、周临川主动泄密；

二、他无意中透露细节，被第三方截获；

三、有人伪造他的身份进行干扰。

第一条最难证实，也最痛。

第二条要看环境。B区七号仓是封闭物流园，无线信号屏蔽严格，除非有人在现场架设窃听装置，否则不可能远程获取口头汇报内容。

第三条则需要更高权限，能调用内部通讯模板，甚至模拟语音特征。

他盯着第三条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问号。

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就不只是“谁泄密”，而是“谁有能力伪造执行指令”。

这意味着，敌人可能已经渗透进了系统内部，不止一个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雾气散尽，阳光照在楼前空地上，几辆警车整齐排列，等待出发。

他忽然想起昨晚写的那句话：“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原来不是指外部反扑。

是指自己人中间，藏着一把刀。

十点零八分，陈岚从技侦中心回来，直接上了三楼东侧通道。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锁着，但指尖一直在边缘滑动，像是反复查看某条数据。

她在拐角处停下，靠墙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往前走。

刚才她在技侦组看到一份异常日志：昨夜三点十二分，有一条加密消息通过备用信道发出，接收方IP指向境外中转站，内容已销毁。发送设备标识为“未知终端”，但信号特征与周临川配发的警务通高度相似。

她没声张。

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来，顾轩就必须做选择。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推开会议室门，发现顾轩已经在里面，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有新情况？”她问。

顾轩抬头，“你说。”

“押运车被拦截前后，系统记录到一次异常信号发射，来源疑似老周的警务通。”她语速平稳，“但设备本身没离线，定位也没动。像是被人远程激活了后台程序。”

顾轩听完，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她。

是一份行车轨迹对比图。周临川的私家车昨晚确实没移动，但他办公室的电脑在三点十分有一次短暂登录，持续四十七秒，访问的是内部通讯测试端口——那个端口平时没人用，专门用来调试变码信号。

“他没理由去碰那个。”顾轩终于开口，“除非有人借他的账号做事。”

“或者他自己做的，然后伪装成异常。”陈岚补充。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十一时二十三分，周临川把归档材料交到档案室，转身回办公室。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年轻刑警在聊天。

“听说了吗？昨晚押运差点出事。”

“谁干的？”

“不知道，但说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不至于吧？咱们这几个人，哪个不是拼出来的？”

“难说，利益当前，谁保得住初心。”

周临川脚步顿了一下，没进去，转身走了。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新的威士忌，倒了一杯，还是加两块冰糖。

他坐下来，望着窗外。

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斑，正好落在他左手虎口的疤痕上。

他没动，任那光一点点移开。

他知道风向变了。

但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不知道，这阵风，是不是正冲着他来的。

下午两点十七分，顾轩办公室的监控屏上，六路画面并列显示：周临川办公室门口、技侦中心入口、押运车队调度台、通讯基站日志、财务科审批流、以及“静水”协议的实时数据抓取界面。

其中一路画面中，周临川正低头签字，神情如常。

顾轩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随即重新戴上，继续紧盯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