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迷雾揭晓，腐败根源（2/2）

蝴蝶组织不是地方黑产，是跨层级的利益输送中枢。它利用制度缝隙，把违法操作包装成合规流程，再用人事调动完成清洗闭环。普通人连门都摸不到，更别说取证。

而现在，他们不仅摸到了门，还拍下了里面的人。

“反扑会很快。”顾轩终于开口，“他们发现摄像头异常，第一反应不是修，是抓内鬼。接下来全市系统排查，所有近期接触过审计数据的人都会被盯上。”

“包括你。”陈岚看着他。

“也包括你。”顾轩回看她，“你是副局长，调过名单。你是监察使身份，但他们不一定信。只要有人想保底牌，就会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陈岚沉默。

她知道这是事实。权力场上，忠诚不如牺牲品有用。

“所以必须抢时间。”顾轩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我们不等他们动手。我要把部分证据公开。”

屋里一下子紧了。

“公开？”陈岚声音压低，“你知道这等于撕破脸？一旦放出去，就没有回头路。”

“早就没回头路了。”顾轩点开一封邮件草稿，“我只发三家媒体，匿名渠道，附件是截图和录音剪辑。不提名字，不爆全图，只放赵立群、程远的脸，配上‘审计系统人员异常调岗’‘疑似利益输送节点’这些关键词。”

“他们会追源。”周临川说。

“当然。”顾轩冷笑，“所以我用公共WiFi发，IP跳三次，落地在三个不同区。他们能查到的，只有空壳账号。”

“可还是有风险。”陈岚盯着他，“你一旦启动舆论，上级就必须回应。但如果对方层级够高，回应的方式可能是先压下爆料人。”

“那就让他们压。”顾轩语气平静，“我不指望一次打倒谁。我就要一个东西——专项调查组。”

他转身看着两人：“只要成立专案组，就必须抽调外部人员，必须公开进展。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把更多证据塞进去。现在的关键是，逼他们动起来。”

周临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摄像头残片，忽然笑了声：“行。反正我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陈岚没笑。她拿起银匙，慢慢搅了下早已凉透的咖啡。勺子碰杯壁的声音很轻，但在屋里格外清楚。

她知道顾轩说得对。

常规路径走不通。这些人已经把制度变成盾牌，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规则之外的力量撞一下。

“我可以帮你调监控。”她说，“最近七十二小时，全市重点单位出入口人脸识别数据，我能申请临时调阅权限。如果他们开始清查内部，会有动作。”

“好。”顾轩点头，“你负责预警。一旦发现有人被带走谈话，或者系统异常登录，立刻通知我。”

他又看向周临川：“你那边，联系你能信的线人。别露面，只传一句话——‘雨停了，伞要收’。这是咱们的暗号，他们懂。”

周临川嗯了一声，把残片塞进裤兜。

顾轩坐回椅子，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左边是原始影像，中间是人员比对表，右边是未发送的邮件草稿。光标停在“附件添加”位置，鼠标悬在半空。

他没点下去。

屋里没人说话。

陈岚站在投影幕布旁，咖啡凉了，银匙停在杯口，眉头微锁。她没再反对，也没支持，只是静静看着顾轩的背影。

周临川靠墙站着，左臂伤口又渗了血，但他没管。他想起昨晚爬出墙体夹层时，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冷，但清醒。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就不能再回头了。

顾轩的手指搭在鼠标上。

他知道这一按下去，就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有些事，藏得太久，反而让人忘了它有多烫。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落下。

邮件界面弹出“发送成功”提示。

屋外，天边刚翻出一丝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