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深入虎穴，危机四伏（2/2）

他拐进一条窄巷，贴墙蹲下。从夹克内袋掏出第二枚备用摄像头，放在掌心，用力一握。塑料外壳碎裂，电路板断裂。他把残骸塞进墙缝，确保不会被缴获还原数据。

然后他掏出通讯器，输入简码：“雨停了。”

发送成功。

他知道，这句话会传到接头人手里。顾轩看到，就会明白——人撤出来了，设备留下了，证据正在录制。

他靠在墙边喘气，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动静。追兵还在厂区里搜查，暂时没往这边来。他撕下一块衬衫布条，简单包扎左臂伤口。血止住了，但衣服黏在皮肤上，扯一下就疼。

他没时间处理这些。

他得赶在下一个接头点关闭前抵达。那是城西一家通宵修车铺，老板是他三年前办跨境走私案时救过的线人。只要他敲三下车门，就能换一身衣服、一辆摩托、一张新的脸。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脖子里，冰凉。他摸了摸左手虎口的疤，想起那天火场里烧坏的对讲机，想起妻子最后一条短信：“别回来，快走。”

他没听。

这一次，他得听。

他沿着巷子快速前行，身影融入更深的黑暗。远处城市灯火依旧明亮，行政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某个房间里，或许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等着一条消息。

他不知道那个人等了多久。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让他等太久。

他穿过最后一段铁丝网，踩上柏油路。一辆黑色电动车停在路边，钥匙插在锁孔里。他跨上去，拧动把手，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灯没开。

他在无光状态下驶入主路，汇入稀疏的夜车流。

风吹在脸上，带着雨后的土腥味。

他左手握紧车把，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碰到一张折好的纸条。那是出发前写下的应急路线图，现在已经被汗浸得有点发软。

他没看导航。

他知道该怎么走。

修车铺在城西老工业区第三街，门面不起眼，卷帘门常年半落。他把车停在十米外的树影下，步行靠近。敲了三下车库门，节奏是“慢-慢-快”。

里面传来脱鞋声。

卷帘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

“来了？”是个沙哑的男声。

“嗯。”周临川低声答，“换装备，十分钟内出发。”

门完全拉开。男人穿着油腻的工装裤，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衣服、证件、摩托车都在后面。脸你自己弄，我给你腾地方。”

周临川点头，接过包，转身走进后屋。屋里有张破沙发，桌上放着剃须刀、染发剂和一副平光眼镜。镜子蒙着灰，他擦了擦，看见自己满脸泥污，左臂血迹斑斑，眼神却没乱。

他开始换装。

脱下夹克，扔进塑料袋封好。剪短头发，染成深棕。贴上面部轮廓贴，改变颧骨线条。戴上眼镜，换上机车服。最后把战术刀藏进靴筒，将旧衣物和工具全部烧毁，灰烬倒进化粪池。

十分钟后，他骑上那辆改装摩托，轰响引擎。

男人站在门口，递来一个密封U盘。“接头点更新了，在南郊加油站。记住，别用任何电子支付，现金交易。”

“明白。”他接过U盘，塞进贴身口袋。

摩托冲出修车铺，消失在街道尽头。

夜风呼啸。

他伏低身体，速度提到极限。

后视镜里，城市的光晕逐渐模糊。

他知道，这一趟没白跑。

摄像头还在那儿录着。

画面里有门禁密码、有人员面孔、有他们嘴里的“高层连线”。

这些东西，足以撬开一道缝。

哪怕只是一道缝，也够让光照进去。

他右手握紧油门，左手护住胸口的U盘。

伤口还在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知道一件事——

活着回来，才算完成任务。

而现在，他回来了。

摩托穿过最后一个路口，驶向城南郊区。

黎明前最黑的那段路，他正骑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