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碎珠之后，新局初现（2/2）

权力可以是刀，也可以是盾。

正义可以是结果，也可以是起点。

一个人被打碎，只要他还愿意站起来，就能把碎片拼成新的地图。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幅骨蝶。

风吹过，一根翅骨轻微晃动，但整体没散。它不会飞，但它已经飞过了。

他转身，朝废墟外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陈岚跟在他半步之后，保持距离，也保持同步。

他们没再说“继续战斗”，也不需要说。

这句话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路上遇到几个拾荒老人，蹲在路边翻垃圾桶。一个小女孩抱着半截塑料瓶跑过，辫子甩得老高。街角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老板拿着长筷子吆喝：“刚出锅嘞！”

人间烟火照常升起。

顾轩走过路口，抬手看了看腕间的空绳。风吹得它微微晃动，像一面褪色的小旗。

他没去捡地上的珠子。

他知道，有些东西，留下才是纪念，带走才是前行。

他走进街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店员扫码时随口问：“哥，要不要袋子？”

“不用。”他说，“拿着就行。”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胸口那股闷热。他把瓶子握在手里，没喝完，也没扔。

就像他握着这段空绳，握着这枚婚戒，握着这个名字。

“蝴蝶”还没展开翅膀，但风已经起来了。

他走出店门，阳光打在脸上，有点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眯眼看向前方街道。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膜，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他没多看，径直走过去，在副驾驶外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

他低头，对里面的人说：“等你很久了。”

车内光线暗，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那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顾轩拉开门，坐进去。

车窗升起，隔绝外界视线。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线索我看了。”他说。

“下一步呢？”对方问。

“找人。”

“找谁？”

“找那些还敢拼蝴蝶的人。”

车启动，驶离路边。后视镜里，那片废墟渐渐变小，最终被高楼挡住。

阳光照在方向盘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斑，像一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