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内部审查：潜在威胁的排除（1/2）

天刚蒙亮，省厅监察办地下安全室的灯已经亮了。顾轩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袖口那串檀木珠被拇指来回摩挲得发亮。他没睡，眼睛里有血丝，但脑子清醒得很。桌上摆着三份打印出来的基站定位图，红圈标出的时间点连成一条线，像一根勒紧脖子的绳。

门推开，陈岚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材料，风衣肩头还沾着外面的露水。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人都叫到了，会议室等你。”

顾轩点头，起身时活动了下肩膀。昨夜烧掉的不只是联络簿，还有他们过去那套松散的运作方式。现在每一步都得踩在实地上，错一步，后面就是万丈深渊。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个人，都是最近两周和他们有过接触的外围人员。气氛闷得像雷雨前的仓库。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翻笔记本，没人说话。角落里的财务科员老赵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支笔，指节泛白。

陈岚站在投影幕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根据《特别时期内部安全条例》第十三条，现启动临时内部审查程序。”她语速平稳，“本次审查由我全权负责，所有相关人员必须配合流程，异议可在事后通过正式渠道提出。”

话音刚落，老赵“啪”地把笔拍在桌上。

“我们又不是犯人！谁给你们权力查我们？”他站起来，声音发抖，“我是财政局正科，干了二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今天倒要被你们几个年轻人当嫌疑人审？”

旁边一个年轻男助理也跟着附和：“对啊，这算什么？搞株连吗？”

会议室一下子炸了锅。有人冷笑，有人摇头，还有人直接撕了手里的问询表，纸片撒了一地。

顾轩一直没动，直到吵声最高时，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得都对。正常情况下，没人该被这么对待。”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他。

“可我们现在不在‘正常情况’。”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指着那几张定位图，“三天前，我们在废墟行动，对方提前两小时布防，六个人，装备齐全，堵得死死的。上周二，我们临时改了接头地点，结果半小时后那边就来了巡逻车。这些事，你们觉得是巧合？”

没人答话。

“我不是说你们谁有问题。”顾轩扫视一圈，“但问题一定出在我们内部。我不想知道谁清白，我只想知道谁不清白。查清楚了，大家继续做事；查不清楚，谁都别想再往前走一步。”

他说完，退到一边。

陈岚接上：“现在开始逐一谈话。名单按编号来，一号，请跟我出来。”

接下来三个小时，七个人轮流进出小隔间。陈岚问得细，不急不躁，录音笔开着，笔记本一页页记满。顾轩坐在外间，听得到只言片语——有人解释昨晚为什么出现在城东，有人说自己换手机是因为摔坏了屏幕，还有人坚持说自己从不上网搜项目代号。

直到中午，最后一个人才走出隔间。

陈岚拿着平板回到主桌，眉头没松。

“初步筛出两个异常。”她压低声音，“联络员李伟，手机在过去十天换了三次虚拟运营商号码，每次使用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另一次深夜连接境外IP，持续九分四十七秒，用的是公共WiFi。”

顾轩盯着数据看了几秒：“动机呢？有没有查过他的日常动线？”

“有。”陈岚调出地图，“他名下注册了一个网约车账号，系统记录显示，每次情报交接后的两小时内，他都会去城南一家咖啡厅，停留三十到五十分钟，期间连接店内网络。”

“接单？”

“没有载客记录。同一时段，平台派单成功率百分之百，但他全部拒接或超时未响应。”

顾轩眼神沉了下去：“这不是顺路喝杯咖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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