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策动小职员：心理战术的运用（2/2）

“换口味。”顾轩笑了笑，“你也该换。”

王志安看着那份油条，终于坐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他忽然开口。

顾轩没说话。

“我不问，不说，不看。”王志安盯着碗里的热气，“只要流程在，我就安全。流程断了，我就死。”

“可流程早就坏了。”顾轩说，“你守的不是制度，是别人的遮羞布。”

王志安抬头，眼神第一次有了情绪。

“上周五晚上八点，东区通风井。”他说，“有人换信封。编号B-7到B-9，都是空白文件，用来走账。”

顾轩不动声色。

“回执联会留在签收人手里。”王志安低声说，“编号对应下周任务。拿到的人，必须执行。”

“你手里有回执？”顾轩问。

王志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片，放在桌上。纸角有折痕，像是被反复打开看过。

“这东西一旦离手，我就完了。”他说。

顾轩没碰那张纸。

“我不拿。”他说，“你留着。什么时候觉得够了，再给我。”

王志安看着他。

“我不是救世主。”顾轩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但我能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害怕。”

王志安把纸片收回口袋。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女儿今年上小学吧？”顾轩忽然说，“实验二小，三年级二班。”

王志安猛地回头。

“我不知道她班主任姓什么。”顾轩看着他，“但我知道她每周三下午有美术课，喜欢用绿色蜡笔画树。她画过一幅《我家的窗》，贴在教室后面。窗户开着，外面有光。”

王志安呼吸变了。

“你想保护她。”顾轩说，“那就别让她长大后，发现爸爸一直活在黑处。”

王志安转身就走。

背影僵直，脚步却快。

顾轩坐在原地，手指轻轻划过檀木珠。

他知道，这一枪打中了。

晚上十一点，王志安家。

灯没开。

他蹲在床边，打开铁盒，拿出笔记本。

笔尖落下。

写了一行新字：

“X变量仍在观察，但我已无法假装看不见。”

他合上本子，放进盒子。

又拿出来，重新翻开。

在最后一页，写下另一行字：

“周五晚八点，东区通风井。信封更换者戴灰色毛线帽，骑一辆旧电动车，车牌尾数368。回执联编号B-9，藏在左侧车筐夹层。”

他撕下这页纸，折成小方块，塞进枕头套最里面。

然后躺下。

闭着眼，手压在枕头下。

凌晨两点，手机亮了。

一条新消息：

“任务照常，不得延误”

王志安睁开眼。

他坐起来，打开衣柜，从底层取出一套干净衬衫，叠好放在床头。

又看了一眼枕头。

天快亮时，他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走进一间空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块电子屏，显示着所有人的打卡记录。

他的名字后面，第一次出现了红色标记。

他惊醒。

窗外灰蒙，天刚微亮。

他穿上衣服，拿起文件夹，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枕头。

风吹起一角。

他没发现，那张纸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