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意外线索：关系网中的新发现（2/2）

“高层不下明令，刘明远不写批示，但只要王志安完成签收并触发消费行为，整个链条就算走通。后台系统自动标记‘流程合规’，资金池随即解冻。”

他顿了顿，“这个人不是传递信息，他是确认信息已经被执行。”

林若晴听得脊背有些发凉。

“所以哪怕我们抓了联络人，换了U盘路径，只要他还在这儿签字，整个系统就不会停。”

“对。”顾轩看着白板，“他们不怕我们查账，不怕我们盯人，就怕这个节点断掉。一旦没人签收，或者签收人换了，整个流程就会卡住，引起上级警觉。”

“所以他不能换。”林若晴明白了，“他必须一直出现，一直做同样的事，才能维持这套系统的正常运转。”

顾轩点头。

“这就是他们的盲点。”他说，“他们精心设计了层层掩护，却把最关键的一环放在一个最低级的岗位上。因为他们觉得越不起眼就越安全。”

“但他们忘了。”林若晴嘴角微扬，“越是规律的东西，越容易被发现。”

顾轩没笑，但他眼里有光。

他转身打开终端，接入省政务云平台非涉密端口，开始调取近三年所有重点项目备案记录。林若晴同步整理王志安的签收频率、时间分布、关联项目类型。

两个屏幕同时滚动。

数据越来越多。

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王志安参与签收的项目共二十三项，总金额超过八亿。其中十九项与“新城基建”有关联，十六项的资金拨付时间与卫星卡激活周期吻合。

更关键的是，所有这些项目的验收报告，都由同一个技术审核组出具。

而该小组负责人李仲文，三年前正是由刘明远亲自提名提拔。

一条线，清清楚楚。

顾轩把所有信息整合成一张简图，打印出来贴在墙上。

中央是王志安的名字，周围辐射出四条线：

→拨款时间

→卫星卡激活

→技术审核组

→刘明远签字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时间节点。

“他不是棋子。”顾轩说，“他是计时器。”

林若晴看着那张图，呼吸变重。

“我们之前一直在找发令的人。”她说，“结果真正重要的是那个按下确认键的人。”

“现在我们知道突破口在哪了。”顾轩走到桌前，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你要联系谁？”林若晴问。

“不动他。”顾轩放下手机，“也不查他。我们现在做的任何动作，都可能惊动上面的人。”

“那怎么办？”

“让他继续签。”顾轩看着墙上的图，“让他继续去超市，继续刷卡，继续完成流程。我们要让他觉得一切照常。”

“然后呢？”

“然后等他下一次签收的时候。”顾轩声音低下去，“我们会知道，下一个指令是什么。”

林若晴懂了。

“你不打算抓他。”她说，“你想顺着他的手，摸到真正的发令者。”

顾轩没回答。

他只是重新坐下，手指缓缓划过檀木珠，目光落在王志安那三个字上。

门外传来快递员的声音。

“顾先生，您的包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