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高层关联：复杂关系的梳理（2/2）

陈岚坐下，开始敲字。她动作很快，几句话写完，点了发送。

“现在呢？”

“等。”顾轩说，“等他接到下一个信号。”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渐亮，街道上的车声多了起来。

半小时后，打印机响了一声。

陈岚起身去拿，是一份新的通话记录分析报告。她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你看这个。”她把纸递给顾轩。

上面显示，刘明远的卫星卡在过去十二小时内，收到了三次短时回应。每次持续不到二十秒，信号源都在城西工业区。

最关键的是，每次回应之后，刘明远都会在两小时内签署一份新的文件。

最后一次，就在四十分钟前。

顾轩盯着那三个时间点，忽然笑了。

“他们不知道‘灰雀’已经落网。”他说，“他们还在用同一条通道发指令。”

“那就说明……”陈岚声音压低，“这条通道背后的人，还没察觉异常。”

“不。”顾轩摇头，“他察觉了。但他选择继续用。”

“为什么？”

“因为他别无选择。”顾轩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城西工业区的位置打了个叉，“这里不只是联络点，它是中枢。所有信息从这里进出，所有指令从这里发出。他们宁愿冒风险，也不愿意换地方，说明这个地方有他们离不开的东西。”

“什么东西？”

“权限。”顾轩说，“或者是人。”

陈岚猛地抬头，“你是说……里面还有内线？”

“不是内线。”顾轩笔尖一转，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备份。

“他们在用同一个节点，不是因为懒，是因为这套系统有自动同步机制。一旦更换位置，就要重新配置权限，耗时至少三天。他们等不起。”

“所以我们可以在这三天里动手？”

“不行。”顾轩放下笔，“我们不能动。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可能被监控。我们必须让他觉得一切正常，直到他接下一条致命指令。”

“那怎么办？”

顾轩坐回椅子，手指再次摩挲檀木珠。

“我们得让他主动送上门。”他说，“不是我们去找证据，是他把证据送到我们面前。”

“怎么做？”

“你刚才发的那份通报。”顾轩看着她，“加一句：初步怀疑资金流向与某位退休老干部有关，具体姓名暂不便透露。”

陈岚眼睛一亮。

“他们一听‘退休老干部’，第一反应就是阎罗。”顾轩嘴角微扬，“他会坐不住的。只要他动，刘明远就会收到信号。而只要刘明远动，他就会暴露。”

“可万一他不动呢？”

“他会动。”顾轩语气笃定，“这个人一生都在掌控局面。他可以输，但不能被人当成死棋。只要我们让他觉得，有人要拿他的历史做文章，他一定会反击。”

陈岚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你早就想好了？”她问。

“从昨晚看到U盘那一刻就开始想了。”顾轩说，“他们以为我们在追钱，追人，追证据。其实我在追的是结构。谁在维持这个结构，谁就是真正的目标。”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笔，在整个关系网的最上方画了一个空白框。

“这里，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陈岚盯着那个空框，呼吸微微加重。

“你觉得会是谁？”

顾轩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个框，眼神沉静。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人同时转头。

门把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