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内鬼浮现：保护计划的漏洞（2/2）

人被带回来时，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审讯室灯开着，他坐在桌前，双手放在膝盖上，一直抖。

顾轩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了几分钟，才走进去。

“你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他坐下，没看对方。

小李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按流程巡逻，可能哪里没做好……”

“那你半夜去城西干什么？”

“我……我失眠，开车散心。”

“散心会带着存有行动日志的U盘？”

小李猛地抬头，“我没有！”

“加油站那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就是问路的！”

顾轩没再问。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对方面前——是那笔十八万的转账记录，还有境外公司的注册信息。

小李的脸一下子垮了。

“我只是想还房贷……”他声音哑了，“他们说只要提供日常行程，不碰人，不伤人……我就……”

“谁联系你？”

“一个电话，每次都是陌生号码。他们叫我‘夜莺’，让我把信息放在固定地方，从来不见面。”

“代号呢？知道上线叫什么吗？”

小李犹豫几秒，“有一次他提了一句……叫‘灰雀’。”

顾轩和陈岚对视一眼。

“你说你没透露藏身点？”陈岚开口。

“真的没有！”小李急了，“我知道那是死罪！我只说了哪天有人交接、走哪条路、几点上下班……别的我真不知道！”

顾轩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记录本，在“小李”这个名字上画了个圈，然后打上叉。

“信不信他？”林若晴低声问。

“信一半。”顾轩说，“他不敢撒大谎，但肯定隐瞒了什么。”

陈岚已经下令：“原保护方案立即终止。所有人员重新分配，启用备用小组。联络方式全部更换，今后每四十八小时轮换一次密码。”

“好。”顾轩点头，“另外，成立追查组，我和你一起盯‘灰雀’。”

林若晴把几张截图整理好，“我会把加油站那段视频做逐帧分析，看他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

“还有资金链。”陈岚补充，“虽然账户是空壳，但钱是从华国境内银行转出去的。只要找到经手人，就能顺藤摸瓜。”

顾轩坐回椅子，打开全市基站图，目光落在城西那一片灰色区域。

他知道，敌人已经伸过手来。

但现在，他也看清了那只手的痕迹。

凌晨四点，指挥室灯光依旧亮着。

陈岚站在桌前汇报最新进展：“技术组还原了小李手机里的临时缓存，发现他在前天下午搜索过‘如何注销虚拟号码’。”

“想跑。”林若晴冷笑。

“没胆量。”顾轩说，“有贼心没贼胆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完就丢。”

他低头看着资金流向表，指尖停在一笔中转记录上。

这笔钱，先从塞浦路斯公司汇入深圳一家贸易公司，再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分散到多个个人账户，最后才转入小李名下。

中间经手的那家贸易公司，注册法人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工人，名叫赵德海。

顾轩把这行信息标红。

“查这个人。”他说，“住址、通话记录、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异常接触。”

陈岚记下名字。

林若晴忽然说：“我觉得，‘灰雀’不会只用小李一个人。”

“当然不会。”顾轩抬头，“他只是第一层。真正危险的，是能批准他晋升的那个人。”

屋里静了几秒。

陈岚收起本子，“我去调K3通道的使用日志。如果能找到操作时间，也许能锁定是谁签的批文。”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这次的事……让你对身边人也怀疑了？”

顾轩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腕，拇指慢慢摩挲着檀木珠。

一颗，一颗，又一颗。

“我不是怀疑人。”他声音很低，“我是不相信漏洞会被只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