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钓影浮现(2/2)
“哼!”陈烛冷哼一声,左臂衣袖鼓荡,雾蟒虽未完全恢复,但此刻也化作一道凝练的灰黑锁链电射而出,将那些幽蓝飞针尽数绞碎、湮灭!同时,他识海中魂棺一震,散发出一股沉寂威严的波动,将那无形的诅咒之力牢牢挡在外面,难以侵入分毫!
“点子扎手!结阵!”那为首的黑袍人(元婴中期)见手下吃亏,不再旁观,厉喝一声,手持黑色短杖加入战团。他短杖一挥,数道惨绿色的鬼火呼啸而出,这鬼火并非高温,反而带着蚀骨销魂的阴寒与剧毒,更隐隐有勾动心魔、扰乱神识的效用!
另外三名黑袍人也迅速调整,四人站定方位,隐隐结成某种合击阵法,气息相连,攻防一体,威力大增。
陈烛身处四人围攻之中,面色不变。“逆葬领域”全力展开,十丈范围内光线黯淡,声音沉寂,不断削弱、迟滞对方的攻击和阵法联结。他身法如鬼似魅,在掌影、锁链、鬼火、毒针与诅咒的缝隙间穿梭,每每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同时凌厉的反击不时出手,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为首的黑袍人,以及他手中的黑色短杖和祭坛上的银色罗盘!这两样东西,很可能是窃运楼与“钓者”联系的关键!
战斗激烈而凶险。窃运楼五人配合默契,功法诡异,尤其那为首者的鬼火和诅咒防不胜防。陈烛虽强,但以一敌五,又是在对方主场(他们显然更熟悉此地环境),短时间内也难以取胜,反而因为要分心抵御无孔不入的诅咒和火煞侵蚀,法力消耗颇大。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时,洞窟入口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和炽烈的金焰光芒!
“何方妖孽,在此行鬼祟之事!”一声怒喝传来,正是之前那金甲剑修的声音!他与那白裙女子,竟然也循着动静赶到了此处!
陈烛心中一动,手下攻势却丝毫不缓。金甲剑修二人的到来,或许能打破僵局。
那为首的黑袍人见到又有人来,而且气息不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急躁。他似乎对完成仪式有着极强的执念,又或者害怕引来更多关注。
“撤!”他猛地一挥短杖,逼开陈烛,同时对同伴下令。
另外四名黑袍人毫不恋战,闻言立刻化作四道黑烟,朝着洞窟深处另一个岔道口急遁而去,连重伤的同伴都顾不上带走。
为首黑袍人则迅速冲到祭坛旁,一把抓起那还在微微发光的银色罗盘和几样未消耗完的材料,又狠狠瞪了陈烛和冲进来的金甲剑修二人一眼,身形也化作一道浓郁的黑烟,紧随同伴遁走,速度奇快无比。
陈烛没有追击。穷寇莫追,何况对方明显还有后手,洞窟深处环境不明。他迅速扫视了一下现场,那重伤的黑袍人已经气绝身亡(可能是服毒或禁制发作),祭坛上的钓钩虚影早已消散,只留下一些燃烧殆尽的灰烬和那几根变得黯淡无光的黑色骨针。
金甲剑修和白裙女子落在洞窟中,警惕地看了看遁走的黑烟方向,又看向陈烛,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疑惑。
“多谢道友方才援手之恩。”金甲剑修收起长剑,对着陈烛抱拳,声音洪亮,“在下凌云剑宗,凌炎。这位是我师妹,月璇。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方才那些鬼祟之徒是何来历?”
凌云剑宗?赤阳天三大势力之一!陈烛心中微凛,这来头可不小。他依旧保持着木讷中年修士的伪装,拱手回礼,声音平淡:“散修,陈隐。路见不平而已。至于那些人……似是某个专行暗杀掠夺之事的隐秘组织,在下也不甚清楚。”
他刻意隐瞒了“窃运楼”的名字,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知道得太多。
凌炎目光在陈烛身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陈烛气息收敛得极好,又有“逆葬领域”残余的沉寂意蕴干扰,他一时也看不出底细。方才陈烛出手相助,气息虽然诡异,但对付的明显是那伙阴邪之徒,这让凌炎先天有了一丝好感。
月璇清冷的眸光则在陈烛身上和那残破的祭坛上流转,轻声道:“方才那仪式……气息诡异,似在沟通某种极高层次的存在,绝非善类。陈道友可知他们在此意欲何为?”
陈烛摇摇头:“不知。陈某也是刚到,便见他们行此鬼祟之事,随后便动起手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凌炎和月璇对视一眼,也未深究。修行界谁没点秘密?对方出手相助是事实,这就够了。
“此地不宜久留。”凌炎看了看那翻滚的沉火渊和残留的诡异气息,“陈道友可是要寻何物?若无要事,不如一同离开?那伙人或许还有同党。”
陈烛心中暗忖,寂灭火髓和熔心魂晶还没到手,但经此一事,这沉火渊附近肯定成了焦点,再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不如暂且退走,从长计议。
“也好。”陈烛点头。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返回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各自警惕着周围。
陈烛心中却并不平静。
窃运楼在熔心古狱的活动,献祭仪式,钓钩虚影……这一切都表明,“钓者”的势力,正在赤阳天积极布局,动作频繁。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是这古狱深处的某样东西?还是……所有进入此地的“容器”?
凌云剑宗的弟子也卷入其中,而且凌炎身上那独特的“容器”气息……赤阳天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自己这次古狱之行,虽然没能拿到想要的材料,却意外撞破了窃运楼的一次重要行动,还和凌云剑宗的人有了接触。祸福难料,但至少,对“钓者”一方的动向,有了更直接的了解。
接下来的路,恐怕要更加小心了。
钓影已现,暗流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