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抉择时刻（1/2）

元婴成了！

不是那种水到渠成、闭关几十上百年慢慢凝婴的正经路子，而是像被高压水枪顶着脑门，硬生生把金丹假丹给“冲”开、重塑、膨胀成了元婴！过程粗暴得让人想骂娘，但结果……真香！

陈烛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狭窄的木头匣子，突然被扔进了一座空旷无边的花岗岩宫殿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都在疯狂吞吐着天地间……呃，这里好像没多少正经天地灵气，主要是精纯的归墟死寂之气和刚吞下去的怨煞转化来的能量。不过没关系，命棺虚影就是个超级转换器，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统统转化成最适合他的沉寂本源。

丹田里，那个新生的元婴，长得跟缩小版的他自己一模一样，盘膝坐在命棺虚影的棺盖之上，周身乌光缭绕，双目紧闭，小脸上却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葬灭”威严。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根基扎实得吓人，毕竟是用万古怨煞和古棺本源砸出来的，质量杠杠的。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陈烛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爆之前那个炎魁，一脚能踹翻……好吧，踹翻钓竿虚影可能还差点意思，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他这边修为飙升、脱胎换骨，头顶上的战局也发生了变化。

那根被雾蟒（现在只剩一点本源灵性可怜兮兮缩回左臂沉睡养伤）和古棺黑暗洪流前后夹击的青铜钓钩，在陈烛突破元婴、气息暴涨的瞬间，似乎微微滞涩了一下。紧接着，古棺意识操控的黑暗洪流猛然发力，竟将那钓钩连同其上缠绕的无形丝线，狠狠向后**逼退**了数尺！

钓竿虚影微微震颤，另一端传来的那丝“审视”与“好奇”的意念似乎波动了一下，随即迅速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冰冷的**漠然**。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试探，发现有点扎手，便暂时失去了兴趣，或者……是在积蓄更致命的一击？

钓竿虚影开始缓缓向上回收，那被逼退的钓钩也随之上提，似乎要脱离这片战场。

“它要退？”陈烛心中一凛，但随即发现不对。钓钩虽然在上提，但其尖端，却有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暗青色光斑**残留了下来，如同最顽固的污渍，粘附在之前被它“垂钓”锁定的那片虚空，也就是古棺和他刚才所在的位置。那光斑散发着与钓竿同源的、令人极度不安的法则气息，像是一个……**标记**？或者未完成的**契约锚点**？

“不能让它就这么留下标记！”陈烛立刻意识到问题。被这种存在打上标记，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说不定下次钓竿再来，就直接顺着标记精准空降了。

然而，还没等陈烛做出反应，古棺意识那苍老疲惫的声音，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再次于他灵魂深处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却也更加……**虚弱**。

“……第九棺的继承者……”

“……汝已证明了自己……有资格承受‘逆葬’……有潜力对抗‘钓者’的阴影……”

“……吾的时间……不多了……”

陈烛心头一沉，看向青铜古棺。只见棺身上那些缠绕的暗金锁链，此刻光芒黯淡到了极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棺盖缝隙中流淌出的黑暗也变得稀薄无力，之前喷涌的黑暗洪流正在迅速回缩。整个古棺散发出的古老苍凉气息，正在不可逆转地衰退，仿佛一盏油尽灯枯的古灯，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古棺意识为了帮他突破，为了逼退钓钩，显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很可能动摇了它自身存在的根基。

“……在吾彻底沉寂……回归第九棺本源之前……”

“……汝……需做出选择……”

选择？陈烛凝神倾听。

“……其一……吾可将剩余力量……助汝稳固境界……清除那‘钓痕’残留……保汝暂时无虞……”

“……其二……吾可将最后的……关于‘第九棺’核心本源的秘密……以及……吾记忆中关于‘背叛’、‘钓者’、‘大劫’的破碎真相……传承于汝……”

古棺意识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断续。

“……然……此传承凶险……承载吾之记忆碎片……恐冲击汝之神魂……且知晓越多……背负越重……‘钓者’与‘影子’……将更早注视于汝……”

“……选择吧……继承者……”

“……是求一时安稳……还是……直面万古迷雾……”

声音落下，几乎细不可闻。古棺的震动停止了，黑暗不再流淌，只有那暗淡的锁链和斑驳的棺体，静静悬浮，等待着陈烛的抉择。

陈烛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元婴之力，看着头顶那缓缓消散却留下暗青标记的钓竿虚影，又望向那仿佛随时会化作风中残烛的古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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