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容器相斥(1/2)
在礁石堡这鱼龙混杂的地方猫了几天,陈烛感觉自己都快成地下情报站站长了。每天不是通过傀丝偷听各路牛鬼蛇神吹牛打屁、密谋算计,就是自己亲自下场,扮演沉默寡言但耳朵竖得老高的寻宝客。
日子过得还算充实,信息也攒了不少。关于“原初之棺碎片”的传闻,他后来又从几个不同渠道听到了更零星的佐证,虽然依旧真假难辨,但空穴不来风,这让他对海眼之行更加期待,也更加警惕。
这天下午,他正窝在自己的潮湿洞穴里,一边啃着味道跟木屑差不多的辟谷丹(礁石堡特产,能补充体力但味道感人),一边通过一条附着在酒馆横梁上的傀丝,监听几个来自北边某个大陆的修士吹嘘他们曾经在某个古战场捡到过“疑似棺椁碎片”的宝贝。
突然,毫无征兆地,左臂上的雾蟒猛地绷直了身躯!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悸动,而是一种如临大敌般的僵硬和……**战栗**?冰凉鳞片下传递出的,是一种混合着忌惮、敌意,以及一丝源自本能的亢奋。
几乎在同一瞬间,陈烛丹田内的命棺虚影,也骤然自行震动起来!
不是吸收终结宝珠时那种愉悦的震颤,而是一种受到强烈刺激、仿佛遭遇天敌般的**嗡鸣**!一股冰冷、沉寂、却带着极致威严的“埋葬”意境不受控制地扩散出一丝,若非陈烛反应快立刻压制,差点就要透体而出。
而引发这一切的源头,清晰无误地从礁石堡的另一个方向传来——那股他曾惊鸿一瞥感应到的、充满暴虐、混乱与纯粹毁灭欲望的“容器”气息,此刻不再遥远模糊,而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礁石堡内!
对方显然也毫无掩饰的意思,或者说,其“容器”特性本身就如同黑暗中的火炬,在彼此靠近到一定距离后,便无法完全隐藏。一股更加直接、更加充满侵略性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冲击波,蛮横地扫过小半个礁石堡,其中蕴含的**敌意**与赤裸裸的**吞噬欲望**,让所有被扫过的修士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烦躁,修为低些的更是脸色发白,不明所以。
这道意念的核心,牢牢锁定了陈烛所在的方位!
“靠!还真找上门了!”陈烛心里暗骂一声,瞬间将啃了一半的辟谷丹囫囵咽下,差点噎着。他没有任何犹豫,心念如电,全力运转命棺虚影!
不是对抗,而是**收敛**!极致的收敛!
命棺虚影那不受控制的嗡鸣被强行压下,所有外放的沉寂意境如同退潮般缩回丹田最深处,甚至连命棺本身的存在感都被他用强大的神识层层包裹、隐藏,模拟成最普通的金丹法力波动。左臂上的雾蟒也被他严令静止,所有暗金纹路的光泽彻底内敛,灰水晶般的鳞片变得如同真正的石头般死寂。
他整个人,在刹那间仿佛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没有特殊波动的礁石,彻底融入了周围潮湿阴冷的环境。
那股充满敌意的意念在陈烛所在区域反复扫荡了几次,似乎因为失去了明确的目标而有些疑惑和躁动,最终带着不甘缓缓退去,但其主人显然已经记住了这个大致方位。
“呼……”陈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背后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不是怕,而是一种遇到天敌般的本能反应。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那个“容器”与自己的命棺,虽然同属“棺椁”或“容器”范畴,但本质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斥**的!
自己的命棺,核心是“埋葬”、“沉寂”、“逆葬外道”,带着一种归于永恒的宁静(虽然被他用得有点跑偏)。而对方那个,充满了“暴虐”、“毁灭”、“吞噬一切”的躁动,仿佛要焚尽万物,葬送的不是外道,而是连同世界本身一起拖入疯狂的终末。
“这绝对不是一路人。”陈烛脸色凝重,“而且看那架势,见了面八成不是打招呼,而是直接开干,赢家通吃。”他想起关于“容器”之间可能存在的相互吞噬、优胜劣汰的模糊传闻(主要是自己推测和从尸祖标记联想),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真的。
“麻烦大了。”陈烛揉了揉眉心。一个未知的强大竞争者,还跟自己属性相克,有直接冲突本能。这去海眼的路上,平添了无数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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