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明天至关重要(1/2)
哟,还装了行车记录仪呢。”
项标抬眼瞥见挡风玻璃顶上悬着的黑匣子,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刻意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硬生生撬开了车厢里密不透风的僵局。
他心里却在冷笑:想用这玩意儿拿捏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老同学,就你现在这副病秧子的身子骨,还能干点什么?”
项标刻意放大了音量,像是笃定祝金令听不清,又像是故意要把话砸进他的耳朵里。字字句句都是赤裸裸的激将法,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就算我现在在这里把你解决了,这破玩意儿又能奈我何?没人会知道。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攥紧,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
“项标。”
祝金令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却带着一股淬了冰的锐利。他瘫在座椅上,半边身子还透着伤后的僵麻,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把磨得锃亮的刀,直直剜向项标,“我虽然行动不便,但要杀你,易如反掌。你可以试试。”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根冰锥,狠狠刺穿了项标心底那点故作嚣张的底气。
项标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能清晰地感受到祝金令语气里的决绝——那不是玩笑,是随时会付诸行动的杀意。
行车记录仪的小红灯还在一闪一闪,映着祝金令毫无血色的脸,可那股直逼面门的死亡压迫感,让项标浑身发紧。
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刑警的沉稳克制,分明是豁出去了,要拉着他同归于尽。
“老实说,我打架很菜的。”项标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点刻意的自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腿,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连熊凯和马一鹏那两个草包我都打不过,更别说罗洪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还记得上次在省城,我本来寻思着,在酒店按住铁文萍,把那娘们办了。结果呢?被她摁在地上一顿胖揍,丢死人了。”
“我知道你能打,”项标敛了笑,语气沉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就算是现在这样,只剩半条命,你也能取我的小命。”
话音落,车厢里又静了下去,只有雨丝敲打车窗的声音,淅淅沥沥的,却像是敲在两人的心尖上,搅得人心烦意乱。
祝金令闭了闭眼,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要烧穿五脏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嵌进掌心,硬生生忍了三分钟——不能冲动,杀了项标太便宜他了,他要的是项标伏法,是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再睁眼时,眼底的戾气褪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我们查清楚了,是省城那边的一个黑车老大,策划教唆罗洪绑架张雪涵。”他一字一顿,声音平稳得不像话,“按理说,这件事跟你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本来可以全身而退。但可惜——”
祝金令拖长了尾音,看着项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申孝辛死前,指认的人是你。当然,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老老实实待着,吃好喝好,等风头一过,就没事了。”
项标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祝金令怎么突然改口了?
这招,他太熟了——用怜悯和“施舍”般的语气,戳中对方的自尊心。原来祝金令也懂。他们这种人,骨头比石头还硬,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用这种姿态对待自己。
“多谢提醒。”
项标缓缓扯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满是志得意满的光。他又赢了祝金令一局。这种感觉,真是大快人心。
可不是么。所有的物证,要么被他销毁得一干二净,要么早就嫁祸给了死人;所有的人证,也都已经永远闭上了嘴。案子已经结了,他项标,早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祝金令和铁文萍?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逍遥法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却连个手指头都碰不到他。这才是报复他们的最好办法。
项标摸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烟,点燃。他没有抽,只是轻轻把烟搁在副驾驶的扶手上,烟蒂上的火星,在昏暗的车厢里一明一灭,像是在炫耀着他的胜利。随后,他推开车门,抬脚下车,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车厢里的剑拔弩张与他无关。
雨丝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角。
……
祝金令看着项标踉跄却挺直的背影,渐渐融进雨幕里,又低头,看向那支静静燃着的香烟。
像是点给副驾驶的“人”的。
祝金令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项标这是在嘲笑他。嘲笑他开着一辆杀过人、死过人的二手车,嘲笑他明明知道真相,却无能为力。
就像项标脸上那抹从容又嚣张的笑,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祝金令的心里。他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撬开项标的嘴,让他露出破绽。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快,必须抢在项标对张雪涵动手之前,阻止这一切。
刚才在车里,他不止一次地幻想过——伸手掐住项标的脖子,看着他窒息时痛苦的模样;或者,猛地踩下油门,让车子撞向路边的护栏,同归于尽。
杀他,太简单了。
可是,他要的不是项标的命,是他伏法。是让他跪在地上,认罪,赎罪。是让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瞑目。
忍。必须忍。
祝金令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被强行压下,化作一股冰冷的决绝。他发动车子,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扫动,发出单调的“唰唰”声,刮开一片模糊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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