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唯一私权(1/2)
金坝县城的夜色,被警灯的红蓝光束搅得支离破碎。
水包子的车刚驶出围心花园的巷口,后视镜里就晃进了那抹刺目的光。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比起拘留罚款的威慑,他更怕的是饭碗砸了——这辆车,是全家老小的活路。
警笛声越来越近,尖锐得像一把锥子,扎得他耳膜生疼。水包子咬着牙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阵嘶吼,车子疯了似的往前窜。
他想拐进老城区的窄巷,借着错综复杂的巷道甩开追兵,可警车像是预判了他的路线,早一步横在巷口,堵住了所有退路。
“操!”水包子低吼一声,方向盘猛地打死,车子在路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逆行冲上了对向车道。
看着警车越逼越近的架势,水包子心里那点侥幸被碾碎了。
这次是来真的,不是例行查证那么简单。
一股莫名的恐惧直冲天灵盖,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逼着自己镇定。以往遇上这种烂摊子,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项标,再不济还有申孝辛兜底,可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空的——没人能帮他了。
慌乱中,眼角余光扫到了路边县医院的红色招牌。
那几个发光的字,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水包子猛地打方向,车子拐上正医大道,不顾一切地撞开医院大门,轮胎碾过门口的减速带,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身后的城区中队警车没有丝毫迟疑,一辆横在医院门口,荷枪实弹的队员瞬间散开,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另一辆则飞速绕到后门,断了他所有逃路。
水包子顾不上停稳车,拉开车门就往门诊大楼冲。
他跑得太急,裤腿被台阶绊了一下,险些摔倒,爬起来又跌跌撞撞地往上跑,目标只有一个——祝金令住的那间病房。
砰——
病房门被狠狠撞开,震得墙面都微微发颤。
祝金令正靠在床头翻着书,闻声瞬间弹坐起来,手里的书攥成了武器,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可看清门口的人时,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
是李光豹。
是水包子。
祝金令缓缓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落在水包子身上——他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像是被猎人追得走投无路的猎物。
“怎么了?”
祝金令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话音刚落,水包子猛地转身关上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门外的追兵。他看着祝金令,嘴唇哆嗦着,带着哭腔哀求:“竹子,他们要抓我……你救救我,你不是中队长吗?你一定要救我!”
“我们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兄弟啊,这次你不能不管我……”
祝金令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向来能扛能忍的汉子,此刻哭得涕泗横流,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这辈子的底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眼望到头的绝望。
那种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的无力感,祝金令没体会过,却看得心口发闷。
“说什么傻话。”祝金令放柔了语气,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先喝口水,慢慢说。”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不轻不重,却像是敲在两人的心上。
水包子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躲到病床侧边,死死缩在祝金令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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