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起将计就计(1/2)
铁文萍冲完澡,指尖还凝着未干的柠檬汁,便径直将房卡拍在宾馆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刚推开镶嵌着金属边框的玻璃门,手机就震得虎口发麻——郭得仙的消息像淬了冰的锥子,瞬间扎进眼底:“项标上了辆金坝牌照的私家车,刚驶离宾馆大门。”
电话几乎是踩着消息的尾巴打进来,项标的声音裹着高速路初起的风,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铁文萍,我已经上高速了,金坝县公安局见。”
她捏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泛出青白,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项标这家伙竟然玩了一手先斩后奏。
“行,那就金坝县公安局见。”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刀片,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爽。
挂了电话,她立刻回拨郭得仙,语气锐利如刀:“把那车牌记死,一个数字都不能错。”随即转身拉开车门,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轮胎碾过宾馆门前的路面,箭一般冲上通往金坝县的高速。
车厢里弥漫着廉价香烟和汽油混合的味道,泉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指腹沁出的冷汗濡湿了皮质护套。
“标哥,南站新来的那个老大,到底怎么说?”
泉水的语气里满是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如今跑私家车的弟兄们早已人心浮动,分成了两派:多数人被连日来的打压磨平了棱角,只想转投网约车,求一条安稳生路;少数几个还憋着一股劲,想再搏一把,守住曾经的地盘。
项标靠在副驾驶座上,眉峰拧成一个深深的死结,万金峰那间废品站里的火光仿佛还在眼前跳跃,灼热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到骨髓。
“不好说。”他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你回去之后立刻安排人手,盯着所有路口,只要看见省城牌照的网约车敢进县城,就给我动手——放油、扎胎,怎么阴狠怎么来,务必让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他嘴角缓缓咧开一抹狠戾的笑容,眼角的纹路像野兽的獠牙,“我倒要看看,在金坝县的地界上,到底是谁的车多,谁的人更狠。”
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作响:只要网约车在金坝境内出事,万金峰作为南站灰色地带的新主事人,必然要亲自出面摆平。到时候,铁文萍握着他指示罗洪绑架张雪涵的罪证,祝金令憋着张雪涵“被绑”的怨气,再加上自己这股被他逼到绝路的势力,三面夹击之下,不信万金峰还能全身而退。
光是私藏枪支、教唆绑架这一条,就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万劫不复。
“可对面是网约车啊……”
泉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往日里挥拳斗殴的戾气早已消散,只剩下对未知的恐惧。
项标猛地一巴掌拍在副驾驶的扶手箱上,塑料外壳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震得车厢都微微晃动。
“网约车又怎么样?”他的火气瞬间上头,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锋利的钢锯在切割空气,“你真以为花十几万块买辆七座车,去车站注册信息,就能顺顺利利加入网约车大军了?”
他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泉水,“省城那帮混蛋,最是欺软怕硬,他们绝不会容忍我们这些‘外人’分走一杯羹,到时候各种排挤、刁难、欺压只会变本加厉,你们照样没有活路!”
“想要在这条路上真正站稳脚跟,跑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路,就必须让他们看看,这条路上到底谁说了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那些和申孝辛、祝金令一起,拳打街头小混混、脚踢抢生意出租车的夜晚,那些靠拳脚和血性打拼出金坝黑车路线的峥嵘岁月,仿佛就在昨日。
泉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怀念与怅然:“要是老申还在就好了。每次打架,他总是第一个冲锋在前,从不退缩;就算是撤退,他也总是最后一个殿后,护着兄弟们先走。”
项标的脸色骤然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烦躁,有不耐,还有一丝被刻意压抑的伤痛。
“别提老申了!”他语气生硬地打断泉水,“就是因为他和罗洪,才把我们逼到今天这个地步,非得去跑什么网约车讨生活!”
项标心里暗自腹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提起申孝辛这个死人,难道他这个活着的人还比不上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吗?
泉水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县公安局已经公布了申孝辛和王两辉的死亡细节,说是两人因分赃不均发生内讧,互相残杀而死,但他一个字都不信。
申孝辛的身手他最清楚,王两辉那样的小个子,他一个能打三个,怎么可能死在对方手里?
这分明就是祝金令私下跟他说的“杀人灭口”!他已经单独和祝金令聊过,对方话里话外的暗示,让他后背的冷汗至今没干,总觉得下一个被灭口的,可能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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