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2/2)
万金峰的脚步顿住,他冷冷地叹气道:“我和徐立丽根本不熟,和罗洪那哥混蛋更是没半分交情!项标,你不就是想找我合作吗。”
“把你的想法,说出来给我听听。”
万金峰停下逼近的脚步,握着匕首的手松了松,却依旧用刀尖指着项标。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间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万金峰的后颈。
铁文萍,真的在附近!
项标看着万金峰骤然变了的脸色,心里有了底。他放下怀里的枕头,脸上挤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推心置腹似的开口:“峰哥,我这次来,真的不是来抢地盘的。我只是想,给我手底下那帮金坝的司机,谋条出路。”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下去:“我已经退出这行了,以后绝不会再碰任何关于跑车的营生。我只求你们,给金坝的兄弟们一条活路。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有的车贷还没还完,有的家里老人孩子等着吃饭……”
他抬起头,看着万金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发誓,只要你们答应,我立刻从你眼前消失,永远消失,再也不踏足省城一步。”
项标把“情义”和“道义”四个字,嚼碎了融进话里。他太清楚了,对付万金峰这种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打感情牌,远比耍嘴皮子管用。
万金峰沉默了几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事儿不归我管,我也管不住。谁想跑网约车,去车站注册就行,你用不着在我面前演苦情戏。”他收了匕首,揣回腰间,又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丢给项标,“项标,现在的问题是——铁文萍,谁来处理?”
他自己叼起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亮起来,映着他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惆怅,像极了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项标接过烟,夹在指尖,心里却明镜似的。
罗洪的身上,万金峰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凭罗虹那个草包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出绑架张雪涵这种阴招?
他把烟凑到嘴边,点燃,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他抬眼看向万金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四个字落下,项标和万金峰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道亮光。
是铁文萍报的警!
这个女人,好一招一箭双雕!既想借警方的手查他们,又想挑唆他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最毒妇人心!
万金峰想明白这一节,脸色变得铁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刀鞘,连匕首一起,“啪”的一声丢到项标的床上。
项标伸手捡起匕首,慢条斯理地插回刀鞘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万金峰看着他的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惊一乍地开口:“你想杀了铁文萍?”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显然是被这个念头吓到了——杀一个刑警,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敢碰的雷区。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项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齿,眼神却骤然变得严肃,“峰哥,我说,我没有杀徐立丽,你信吗?”
他死死地盯着万金峰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对付铁文萍,是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恐怕铁文萍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通过万金峰来逼问自己,逼自己承认杀了徐立丽,好坐实罪名。
只可惜……铁文萍,你失算了。
万金峰看着他笃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谁杀了徐立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项标这话,越说越像欲盖弥彰。能狠心杀了徐立丽的人,绝对是个狠角色。若是和这样的狠人开战,到头来只能是两败俱伤。不如趁现在,抓住他杀人的把柄,以此要挟他,去处理掉铁文萍这个麻烦。
“我再说一次,是申孝辛见色起意,杀了徐立丽。”项标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重申,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对铁文萍怎么样,我只想讨回公道,还自己一个清白。”
话音落下,他握着刀鞘的手指紧了紧。
他能感受到,万金峰看向他的目光里,藏着深深的敌意。现在匕首在手,他心里竟生出一个念头——要不要现在,就干掉万金峰?
铁文萍之后,万金峰这个老狐狸,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对付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万金峰的声音打断。
“你先睡一觉,好好休息。”万金峰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门,门外的光线漏进来,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晚点我会带人来找你。你只需要配合,由我来主导。”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项标握着匕首,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沉沉的,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