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及时适应即刻客服(1/2)
凌晨三点钟,铁文萍的车碾过高速出口的收费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她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太阳穴,肩头的肌肉绷得发僵——连续开了七个小时的车,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后座的项标睡得沉,呼吸声均匀起伏,嘴角还挂着点口水。铁文萍瞥了他一眼,没叫醒,只随手拽了件外套扔过去盖住他的腿,然后锁上车门,径直走向路边亮着灯的酒店。
开一间房,冲个热水澡,把一身风尘和疲惫都冲掉,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
手机闹铃没响,倒是项标的电话在中午十一点准时炸响。铁文萍摸过手机按了接听,那头传来项标气急败坏的吼声,她没吭声,挂了电话,慢悠悠地刷牙、洗脸、敷面膜,直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重新透出点血色,才不紧不慢地拎起包下楼。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混着机油味和潮气。项标正蹲在车边抽烟,看见她走来,狠狠把烟蒂碾在地上,抬脚就踹了踹车门,声音里满是火药味:“你和谁开房去了?把老子扔车里一晚上,差点闷死!”
铁文萍挑眉。
她太清楚项标的心思了——他分明是盯着她进的酒店,却故意赖在车里装睡。上次一起开房闹出来的那场架,他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此刻他扯着嗓子嚷嚷,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掩饰自己不敢跟她进酒店的怂。
“当然是和正牌男朋友,”她掸了掸衣角,语气不耐烦得很,眼角却掠过一丝讥诮,“难不成还能是你?说吧,要去哪,我送你。”
“你去哪,我去哪。”项标咧嘴一笑,吊儿郎当的,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可对上铁文萍那副无所谓的眼神,他又立刻收敛了笑意,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急于脱身的慌乱:“算了,就在这儿分道扬镳吧。你啥时候回金坝,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他推开车门下车,又补了一句,像是报备,又像是试探,声音都弱了几分:“我去瞅瞅网约车的价格,要是没别的事,中午吃饭叫你。”
铁文萍心里咯噔一下。
项标想改行跑网约车?这个念头倒是新鲜,可惜……太晚了。
她没应声,看着项标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入口,才发动车子,先找了家面馆填肚子,然后径直往南站开去。
罗鸿早就告诉过她,想找省城黑车帮,该去哪个地方。可铁文萍还是想来南站碰碰运气,顺便看看,这场严打到底刮走了多少东西。
眼前的南站,却让她愣住了。
往日里,出站口密密麻麻挤着拉客的私家车司机,吆喝声能盖过广播。可现在,别说黑车了,连一辆私家车的影子都看不见。
路面扫得干干净净,连之前贴得满墙都是的严打标语,都被撕得一干二净,墙皮上只留下淡淡的胶痕,仿佛那些乌烟瘴气的日子,从来没存在过。
怪了。
就算风声再紧,也不至于连个露头的都没有吧?
铁文萍把车开着绕了南站两圈,别说省城的黑车了,就连金坝县城上来跑长途的那些熟车牌,也一个都没瞧见。
她咬了咬唇,不再犹豫,一打方向盘,朝着罗鸿说的那个地方开去。
和金坝县黑车司机扎堆的破旧巷子不同,省城南站片区的黑车聚集地,竟是一家规模不小的汽车修理厂。
铁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平安汽修”的烫金招牌,被阳光晒得发亮。
门里门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有半旧的桑塔纳,也有锃亮的SUV,还有几辆蒙着防尘布的面包车,一看就是常年跑长途的。
修理工和学徒们穿着油污的工装,手里拿着扳手、水枪,正忙着挪车、检修、清洗,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混着发动机的轰鸣,还有高压水枪冲刷车身的哗哗声,热闹得像个小型集市。
靠墙的位置搭着个简易棚子,棚下摆着几张缺腿的板凳,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蹲在那儿抽烟聊天,脚下的空烟盒堆了一地。
铁文萍刚把车停稳,就有个穿蓝色工装的小伙子快步跑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嗓门亮得很:“老板,修车往那边工位开,洗车去后院,做保养的话,把钥匙给我就行!保证给您弄得干干净净!”
看着这专业麻利的架势,铁文萍都忍不住琢磨,是不是该给自家爱车做个全套保养。但她还是压下这个念头,把车钥匙扔过去,抬下巴指了指二楼,语气不容置疑:“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哈腰:“老板在二楼开会呢,姐您先去接待室坐会儿,我给您沏壶茶,保准是今年的新茶!”
铁文萍跟着他往里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角落里的一排车——清一色崭新的七座车,车身上印着望月车的logo,白蓝相间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还有几辆网约车正陆续开进修理厂,司机们熟门熟路地和工人打着招呼,下车就直奔二楼,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接单报表。
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脚步都沉了几分。
接待室的玻璃窗外,就是修理厂的院子。
铁文萍端着茶杯,指尖刚碰到温热的杯壁,视线里突然闯进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件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和一个工人交代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她再熟悉不过。
是万金峰。
就是上次在南站,接替罗鸿当上小头目的那个男人。
铁文萍猛地站起身,差点带翻了手边的椅子,心跳都漏了一拍。她没顾上和工作人员打招呼,快步追了出去,踩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响亮。
二楼的大会议室门没关严,虚掩着,里面传出嗡嗡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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