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项标闯入杀人回忆(2/2)
申孝辛咬了咬牙,没有半分犹豫,发动车子就往弯道开去。车灯划破夜色,他看着项标从另一辆陌生的车里拎出汽油桶,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项标平时开的车。
没等他细想,项标已经扛起了徐立丽的上半身,冲他扬了扬下巴:“搭把手,抬着她的脚。”
为了不让申孝辛察觉徐立丽胸腔里那丝微弱的起伏,项标故意走在前面,宽厚的肩膀挡住了尸体的胸口位置。
申孝辛一手提着汽油,一手攥着徐立丽冰凉的脚踝,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冷汗,只觉得一阵反胃,胃里又开始隐隐作呕。
“老申,这女人长得挺标致,你就没趁机来两炮?”
项标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他是在试探,试探申孝辛有没有在尸体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
“想是想……”申孝辛的声音蔫蔫的,带着几分惋惜,“可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听着这话,项标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申孝辛却在心里暗骂自己蠢,早知道这女人要死,还不如先爽一把,真是亏大了,那点龌龊心思,竟压过了几分恐惧。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河滩,朝着积沙口的火光走去。河水冰凉刺骨,漫过脚踝,带着泥沙的腥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那团火在夜色里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四周溅,火光倒映在河面上,像一条扭动的红蛇,猩红的光染透了浑浊的河水,直直地引着他们往前走。
确认罗鸿的车已经没了踪影,项标才领着申孝辛走到火堆旁。
一股浓烈的焦臭扑面而来,是皮肉烧焦后混合着毛发的糊味,呛得申孝辛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差点把苦胆都吐出来,他扶着旁边的歪脖子树,连腰都直不起来。
火堆中央,那具焦尸已经烧得蜷缩成一团,皮肤皲裂翻卷,露出黑褐色的肌肉纤维,骨头的轮廓在火光里若隐若现,偶尔发出一声“咯吱”的脆响,像是骨头在高温下炸裂。
申孝辛看着项标把徐立丽的“尸体”轻轻放在焦尸旁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罗鸿那个狗日的……真敢干杀人焚尸的勾当……”
“别废话,干正事。”项标打断他,接过他手里的汽油桶,拧开盖子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焦臭味,熏得人头晕脑胀。
“兄弟,反正人都死了……”申孝辛盯着徐立丽,咽了口唾沫,一边干呕一边猥琐地笑,眼底闪着几分癫狂,“把她衣服扒下来,咱哥俩也开开眼,欣赏一下。”
都到了死到临头的地步,他脑子里竟还惦记着这种龌龊事。
“扒下来之后呢?你要不要趁热来一发?”
项标斜睨着他,语气里的鄙视毫不掩饰。话音落下,他已经将汽油缓缓倒了下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从脚尖开始,一点点往上浇,刻意避开了胸口的位置——那里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呼吸。
汽油一碰到温热的地面,就滋滋地冒起白烟,火光猛地一跳,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像两尊狰狞的鬼像。
“烧吧……全都烧掉……”
申孝辛喃喃自语,突然觉得项标说得对,毁得一干二净,才能不留痕迹。这个兄弟,是真的在为他两肋插刀,这份情,他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项标拎着汽油桶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冰凉的河水漫过膝盖,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刺骨的寒意顺着裤管往上钻,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干枯的芦苇杆,沾上一点汽油。
他打着火机,火苗在夜风里颤了颤,映亮了他眼底的狠戾。他把芦苇杆凑上去,火舌瞬间舔舐着芦苇杆的顶端,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扬手将燃着的芦苇杆掷了出去。
“呼——”
一声巨响,像是恶鬼在黑夜里发出的嚎叫。
汽油遇火,瞬间爆燃,腾起的火焰足有两米高,赤红的火舌卷着黑烟直冲天际,热浪扑面袭来,烫得申孝辛脸皮发麻。
徐立丽的身体瞬间被火海吞噬,连衣裙的布料在火中蜷缩、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肤表面迅速泛起水泡,又在高温下破裂,散发出一股更浓烈的焦臭。
申孝辛吓得腿一软,一屁股跌进河里,冰凉的河水呛进他的口鼻,呛得他咕噜咕噜直冒气泡。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翻滚的热浪和朦胧的水汽,竟看到火海里,一个“火人”猛地坐了起来!
那“火人”浑身裹着烈焰,头发早已烧得精光,皮肤焦黑翻卷,两只手臂胡乱地挥舞着,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扑向什么。
“啊——!!!”
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钻进申孝辛的耳朵里,震得他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朝着河对岸拼命游去,双手双脚疯狂地拍打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冰冷的河水像是无数只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脚踝,像是要把他拖进河底的深渊。
直到他拼尽全力爬上对岸,瘫在河滩上大口喘气,身后的惨叫声才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对岸的项标站在水里,半身浸在黑暗里,半身被火光映得通红。他看着瘫在地上的申孝辛,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怂包,人都杀了你还怕什么?回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