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没情没义没立场(1/2)
午后一点,申孝辛独自一人开车去往铜街,拐上了一段老旧的国防二级公路。
虽是老路,却因属国防线路常年有人维护,路上车少人稀,往来的多是周边几个村寨的住户,僻静得只剩风掠草木的声响。
行至海拔一千米的上坡处,他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搬下帐篷、简易靠椅、便携气罐、小方桌,连在家沏好的茶水都一并拎了下来。
雨后的山野空气格外清新,凉意在周身漫开,沁得人胸腔发轻。申孝辛在距路边不足五米的坡地扎帐篷,这片农户的土地早已荒芜,疯长着一片绿油油的野草闲花。
此处视野绝佳,近能将国内边境线上的错落村寨揽入眼底,远可直望邻国的朦胧风光,春日盛景尽数铺展,可他眼底却没半分暖意。
申孝辛摆好小方桌,拧开气罐加热茶水,往靠椅上一坐——对面是邻国幽静的原始森林,脚下是边境小村,蜿蜒的盘山公路顺着山势曲折向下,恰如他此刻缠乱拧结的心境。
这地方是他从前跑拉客生意时偶然撞见的,见有人露营才记在心里,这般僻静绝美的去处,平日里从不会有人留意。
从这条老路去国门要绕不少路,那边立着面民国年间的城墙,刻着“大中华民国”几个字,传说是当年一位将军亲笔题写。可作为土生土长的金坝县人,那面城墙他早看腻了,哪里比得上这山野的风,能暂时吹散几分心头的沉郁。
他端起温热的茶杯,目光扫过眼前的美景,心头猛地泛起一阵酸涩:多想带张雪涵来这儿,搭帐篷看星,守着山野过夜。
不过才短短一个月,时光倏忽而过,物是人非的钝痛,混着苦茶的涩味,狠狠扎进心底。
申孝辛抿了口苦茶,杂念翻涌。他本想叫项标同来,可一想起项标唆使他给张雪涵下药的事,想起张雪涵和祝金令纵然原谅了他,那些愧疚、难堪与矛盾仍死死缠在心头,茶水瞬间难以下咽。
念及深处,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高高举着茶杯,喉咙里滚出压抑许久的嘶吼:“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三声呐喊用尽了浑身力气,喊罢他整个人脱力般软下去,重重靠在椅背上,抬手将杯里的苦茶一饮而尽,舌尖的苦意漫遍全身,说不清是苦尽甘来的释然,还是只能苦中作乐的无奈。
罗鸿认罪了。
罗鸿终于认罪了!不管他是为了钱、为了人,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总之王菊、徐立丽的死,总算和他申孝辛彻底无关了。他自由了,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剩下的,不过是项标和祝金令的私人恩怨。他好不容易从命案的泥沼里爬出来,别说刑事案件,便是半点鸡毛蒜皮的行政纠纷,他都要拼尽全力躲开。
往后不跑私家车,不去KTV喝酒唱歌,就一个人安安稳稳熬着,等过完年,再做别的打算。
情到浓时,申孝辛缓缓起身,深吸一口带着潮气的山野风,攒足了所有勇气,朝着远方嘶吼出声:“张雪涵,我很喜欢你!我爱你!”
话音刚落,他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骤然闭紧嘴巴,只剩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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