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莎莎舞并非默认动手动脚!(1/2)
第一章队友的“艺术推荐”
训练结束后的更衣室,水汽蒸腾。
巴西后卫卢卡斯·席尔瓦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队友张呈栋凑过来,压低声音:“卢卡斯,晚上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酒吧?”卢卡斯用生硬的中文问。来上海海港半年,他的中文水平仅限于点菜和骂裁判。
“比酒吧有意思。”张呈栋眨眨眼,“跳舞的地方。特别……有艺术氛围。”
卢卡斯没太听懂“艺术氛围”,但“跳舞”他懂。巴西人骨子里有桑巴的基因,来中国后除了在进球后扭几下,很久没正经跳舞了。
“什么样的舞?”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呈栋拍拍他肩膀,“晚上九点,酒店后门等我。穿普通点,别穿名牌。”
卢卡斯觉得神秘,但没多问。他确实需要放松——上周比赛失误导致丢球,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这几天训练都憋着股火。
晚上八点五十,酒店后门。
卢卡斯换了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戴了顶棒球帽。张呈栋已经到了,开着自己的车,没叫司机。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拐进一片老城区。街道变窄,路灯昏暗,两边是低矮的居民楼和临街商铺。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门脸前,招牌写着“金色年华舞厅”,霓虹灯坏了一半,“金”字不亮,变成“色年华舞厅”。
“就这儿?”卢卡斯皱眉。这地方看起来像二十年前的录像厅。
“别有洞天。”张呈栋推门进去。
第二章“金色年华”的昼与夜
舞厅内部,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和外观一样老旧。大厅约两百平米,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已经磨得发白。墙上贴着九十年代的港星海报,周润发、林青霞,边角卷曲。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巨大的dis球,但没开,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
音乐是邓丽君的《甜蜜蜜》,音量不大。舞池里稀稀拉拉有几对人在跳交谊舞,基本都是五十岁往上的大爷大妈,动作缓慢,表情安详。
“就这?”卢卡斯再次质疑。
“别急。”张呈栋看看手表,“还有五分钟。”
他们在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服务员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褪色的旗袍:“两位?喝点什么?”
“两瓶啤酒。”张呈栋说。
啤酒上来,是本地品牌,卢卡斯没听过。他抿了一口,口感粗糙。
音乐换了,还是老歌,《夜来香》。舞池里的大妈们跳得投入,大爷的手搭在她们腰上,规规矩矩。
九点整。
突然,音乐停了。灯光全灭。
卢卡斯一愣,下意识要站起来,被张呈栋按住:“开始了。”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压低的笑声。几秒后,一束微弱的光打在入口处——老板站在那儿,是个秃顶的胖男人,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老规矩啊!”老板声音洪亮,“一首二十,自己找伴儿!十分钟后熄灯!”
人群骚动起来。卢卡斯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看到刚才还在跳交谊舞的大爷大妈们迅速分开,各自走向舞池边缘。那里站着另一群人,几乎都是女性,年龄从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穿着各色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面容。
男人们走过去,低声交谈,递钱。然后牵手,走进舞池中央。
啪。
最后一点光也灭了。真正的全黑。
音乐响起——不再是邓丽君,是节奏暧昧的慢摇,鼓点低沉,贝斯撩人。
卢卡斯看不见了,只能听见。黑暗中,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轻微的喘息、压抑的笑。还有某种……身体接触时特有的、细微的声响。
“这就是……莎莎舞?”卢卡斯用葡萄牙语低声问。
“中国人叫‘砂砂舞’‘洞洞舞’。”张呈栋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规则很简单:二十块一首歌,大概三四分钟。灯黑着,你可以抱着舞伴跳,贴得近点也没人管。但记住——只是跳舞。”
“只是跳舞需要这么黑?”
张呈栋笑了:“艺术需要氛围。”
第三章生面孔的姑娘
卢卡斯没下场。他坐在黑暗里,听着音乐和周围的声响,感觉像在参加某种奇怪的仪式。
三四首歌后,音乐突然停了。灯光亮起几盏,足够看清周围。
“课间休息!”老板喊。
人群散开,男女分开。女人们走向角落的休息区,整理头发和衣服;男人们有的去厕所,有的站着抽烟,低声交流“心得”。
卢卡斯这才看清那些女舞者。确实如张呈栋所说,年龄跨度大,穿着各异。有的浓妆艳抹,有的素面朝天。但共同点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她们脸上都有种疲惫的、程式化的笑容。
张呈栋碰碰他:“不下去试试?我给你找个有经验的。”
“不……”卢卡斯刚想拒绝,视线停住了。
休息区最边上,站着个年轻的女孩。真的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没化妆,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在那一群衣着鲜艳的女人中格格不入。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显得紧张不安。
“生面孔。”张呈栋也注意到了,“可能是新来的大学生。这种最好,青涩。”
正说着,一个男人走了过去。五十多岁,啤酒肚,秃顶,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卢卡斯认出他,刚才在舞池里动作最“投入”的那个。
“小姑娘,新来的?”男人声音不小。
女孩抬头,怯生生地点头。
“跳吗?我带你。”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男人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五首,包个段儿!”
老板过来收钱,笑眯眯地拍拍男人肩膀:“王哥照顾新人啊!”
音乐再起,灯光熄灭。
黑暗吞噬了一切,但卢卡斯凭着球场训练出的听力,能隐约捕捉到方向。那个女孩和“王哥”就在他们斜前方不远。
起初很正常,只有音乐和脚步声。但一两分钟后,传来女孩压低的声音:“别……那里不行……”
“教你跳舞呢!”王哥的声音带着笑,“腿要这样……对……”
“我不……”
“我付了钱的!”
衣料摩擦声加剧。女孩的呼吸变得急促,带着惊恐。
卢卡斯站了起来。
第四章“只是跳舞”的界限
黑暗中,卢卡斯朝声音方向走去。
他身高一米八八,在人群中像座移动的铁塔。撞到几个人,引来低声抱怨:“挤什么!”
他摸到那个位置。凭感觉,王哥正把女孩往怀里搂,女孩在推拒。
“放手。”卢卡斯用中文说,声音不大,但冷。
王哥愣了下:“你谁啊?”
“我说,放手。”
音乐还在响,周围人还在跳,没人注意这个角落的小冲突——或者注意到了,但不想管。
“关你屁事!”王哥火气上来,“我花钱了!教她跳舞呢!”
“她不愿意。”
“你他妈——”王哥话没说完,手腕被抓住了。
卢卡斯的手像铁钳。他在巴西贫民窟长大,街头打架是家常便饭,后来踢球才收敛,但力气没丢。
王哥疼得倒吸冷气。女孩趁机挣脱,躲到卢卡斯身后。
音乐停了,灯光亮起。
“怎么回事!”老板快步过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王哥捂着手腕,脸红脖子粗:“这老外多管闲事!我花钱跳舞,他动手!”
卢卡斯把女孩护在身后,用简单的中文词说:“他,强迫。她,不愿意。”
人群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卢卡斯:“那不是海港队的外援吗?”“真是他!我在电视上看过!”
老板脸色变了。他这种场子最怕两件事:警察和公众人物。
“王哥,算了算了……”老板打圆场,“小姑娘新来的不懂事,我给你换个有经验的。”
“换什么!”王哥觉得丢了面子,加上可能喝了酒,火气更大,“老子今天非要她跳!一百块!五首歌!少一秒都不行!”
他伸手要抓女孩,卢卡斯挡在前面。
冲突一触即发。
第五章报警
女孩突然开口:“我报警了。”
声音颤抖,但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卢卡斯。
女孩举起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界面显示“110”,已经接通两分钟。
“喂?我要报警……在金色年华舞厅,有人强迫我……对,我不愿意,他动手……”她边哭边说。
舞厅炸了锅。有人骂骂咧咧往外走,有人赶紧找地方躲,老板急得跺脚:“姑奶奶你报什么警啊!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王哥也慌了,但嘴上还硬:“报警怎么了?我花钱跳舞犯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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