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全大陆的子民，祈祷女帝（1/2）

黑暗，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当你在黑暗中睁大双眼，却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光亮。

天魔的手掌还在下压，那种令人窒息的挤压感，已经让大地开始崩解。中州皇城的护城大阵，那曾经被誉为永不陷落的金色壁垒，此刻就像是狂风中飘摇的烛火，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破碎声。

城内，死一般的寂静。

百姓们不再奔跑，不再尖叫。因为他们发现，无论跑向哪里，头顶都是那片令人绝望的阴影。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街角的面摊旁，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颤颤巍巍地放下了手里的汤勺。他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茫然的死寂。

“要塌了啊…这天，终究是塌了。”

他怀里抱着的小孙子，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抓着爷爷的衣角，小声问道：“爷爷，女帝陛下呢？她不是说……会保护我们吗？”

这一声稚嫩的询问，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老汉浑身一震。

是啊，女帝陛下呢？

那个在登基大典上，向全天下宣告“朕即国家”的女子；那个平定四方，让中州重现盛世的传奇；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为万民遮风挡雨的身影。

她现在在哪？

“她在战斗。”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突然站了出来，他指着北方，那里是黑暗最浓郁的地方，也是震动传来的源头。

“陛下没有抛弃我们，她在那里，替我们挡着天！”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落入了干枯的草原。

原本已经绝望的人群中，突然涌动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没错！陛下还在！”

“她是天命之主，她是人皇！她不会输的！”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向着北方重重叩首。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成千上万的百姓跪倒在废墟般的街道上。他们没有修为，没有力量，甚至连像样的兵器都拿不起来。

但他们有一样东西——信仰。

“陛下求求您，站起来！”

“大夏不能没有您！”

“女帝万岁！”

这不仅仅是中州。

南疆的蛮族部落里，无数图腾战士割破手掌，向着北方的天空发出嘶吼，他们在呼唤那个打服了他们的王。

东荒的妖域中，万妖匍匐，它们虽然不懂人族的礼节，但它们知道，那个女人是唯一能带着它们活下去的希望。

西漠的佛土上，千万信徒停止了诵经，他们不再念佛，而是在念一个名字——冷凝霜。

这一点点微弱的念头，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连风都吹不起来。

但当这念头汇聚了亿万份，当整个大陆的生灵都在同一时刻，为了同一个人而祈祷时。

量变，引发了质变。

万兽葬神渊，死地。

冷凝霜跪倒在血泊中，手中的监国剑已经断成两截。

那天魔的神威太重了，重到压断了她全身的骨头，重到连抬起眼皮都成了一种奢望。

“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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