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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伤非力不敌,剑为情所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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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浓烈到超越生死、不惜一切守护的爱恋,曾让她在偷读姐姐日记时羡慕不已,更在她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湖中,投下了深深的涟漪。或许,早在雪姬与她分享恋爱中的甜蜜与苦恼时,那个名叫“段天涯”的汉人男子形象,就已经伴随着姐姐幸福的笑容,悄然烙印在她心底,生根发芽,与她对姐姐的思念交织在一起,酿成了今日这般难以厘清、无法狠下杀手的复杂心境。

慕华馆内药香袅袅,段天涯躺在榻上,额上覆着湿巾,脸色依旧苍白,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蹙着,嘴唇不时翕动,发出破碎而执着的呓语:“雪姬……跟我走吧……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别走……”

海棠静静地守在一旁,听着这声声泣血般的呼唤,不敢贸然唤醒他。。

一旁,服下解药后恢复过来的小林正走到海棠身边,用颇为流利的汉语低声询问:“海棠小姐,天涯他……怎么样了?”

海棠目光未离段天涯,轻声回答:“伤口处理过了,血已止住。迷烟的解药也喂他服下,方才脉象平稳些,现下睡着了。他身上的剑伤不算太重,”她顿了顿,眉间忧色更浓,“但是……”

“只是心上的伤,更难医治,对吗?”小林正接口,“当年柳生雪姬死后,他整整一个月,不眠不食,如同行尸走肉,整个人急速消瘦下去,足足掉了三十斤!那时候,我日夜守着他,真是怕极了……怕他哪一刻撑不住,就那样心碎而死。”

海棠闻言心头猛地一揪,随即摇了摇头:“不会的。大哥他……心志坚韧。当年那般绝境,他都硬生生捱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

小林正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我就是由衷佩服他这一点。天涯这个人,一方面,身为武者,意志硬朗,处事冷静果断;另一方面,对待感情,却又如此深沉专一,重情重义。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将这看似矛盾的两面,都做到极致。”

海棠轻轻颔首,若有所思:“但是……有时候,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至情至性的性格,反而会……连累到身边的人,让他们也陷入险境,甚至……”

小林正立刻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想起惨死的雪姬,眼神一暗,沉默地点了点头。

海棠转而问道:“对了,小林先生,你的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了,药到病除。”小林正笑了笑,试着用了个成语,随即又有些不确定地问,“我……没用错成语吧?”

海棠点头肯定:“你的汉语说得很好。”

小林正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孩子气的自豪:“是天涯当年教我的。他说我笨,一辈子也学不好中文,我就偏要下苦功学给他看。”他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不是东瀛人,就是天涯这个汉人。为了他,我是可以……可以赴火蹈汤的!”他又用了个不太准确的成语。

海棠忍不住笑着纠正:“是‘赴汤蹈火’。”

小林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掉书袋就出洋相,让海棠小姐见笑了。”见海棠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他心头也稍微松快了些。

海棠从袖中取出方才匆匆绘就的一幅人像,递给小林正:“小林先生,你看看。今日在竹林中袭击你们、后又留下解药离去的那位女子,可是此人?若我所料不差,她便是柳生家那位最小的女儿吧?””

小林正接过画像,仔细端详。画中女子与记忆中的雪姬极为相似,他肯定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海棠小姐,你画得真好……就是她——柳生飘絮,雪姬的妹妹,柳生家如今唯一的小女儿。”

“她的武功,应该很是出众吧?”海棠想起大哥肩上的剑伤和当时那诡异僵持的场景。

小林正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何止是出众。七年前,柳生宗家接连失去成年的继承人,分家很不安分,新阴派也声望遭受重创,确实消沉了几年。但三年前,十六岁的柳生飘絮首次公开亮相,参加东瀛剑道界极具声望的‘女剑八番胜负’,虽在决赛中败于当时如日中天的新生代女剑第一人——胧月流剑派的黑泽小代,却已展现惊人才华。”

他顿了顿,“但仅仅一年之后她再度参赛,剑法突飞猛进,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黑泽小代,一举夺魁!新阴派因此再度声名大噪,震撼东瀛武林。私下里一直有传言,柳生但马守因丧子丧女之痛,又急于重振家声,不惜损耗自身根基,以某种秘法将部分精纯功力直接灌顶传给了她,方能在短时间内造就如此年轻的顶尖高手。”

海棠恍然:“原来如此。她既有如此实力,又得父亲真传,难怪……我大哥会打不过她,还受了伤。”

然而,小林正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目光投向昏睡中仍在呓语的段天涯,叹息道:“不,海棠小姐。我想,天涯今日受伤……并非她武功有多高强。而是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像雪姬小姐了。”

海棠想起天涯当时那魂不守舍、如坠梦中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随之涌起一股更为复杂的情绪。

见海棠面露怔忡,小林正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海棠小姐,关于当年……柳生雪姬的事情,天涯他……都告诉你了吗?”

海棠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段天涯痛苦的睡颜上:“他只说了开头,最后的结局,雪姬小姐究竟是如何……他并未详说。”

小林正了然地点点头,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雪姬与天涯两个人的事情,我从头到尾,几乎都看在眼里。当年,他们得到飘絮暗中相助,顺利私奔,又成了亲。两人连赶了七天七夜的路,想要寻船渡海,前往中土。然而他们最终还是在登别山,被追上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馆外风声呜咽,吹得窗纸噗噗作响,仿佛在为那段湮没在时光与风雪中的悲恋,奏响哀戚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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