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间激斗,眠狂四郎?!(2/2)
“恕难从命。”
此刻,他彻底明白了雪姬为何会对这个兄长如此厌恶、避之不及。这人实在卑劣暴戾!
柳生十兵卫见两人不仅不服软,反而态度更强硬,脸上那虚伪的“宽容”瞬间消失,露出狰狞的本相。他眼中杀机如沸,不再废话,朝一旁的柳生勇次冷冷瞥了一眼。
那柳生勇次追随十兵卫多年,最善察言观色,早已摸透主子心意。十兵卫那句“那就去死吧”尚未完全落地,勇次已然暴喝一声,太刀出鞘,带起一溜寒光,疾风骤雨般攻向小林正!刀法狠辣迅捷,全是搏命的架势。
小林正是伊贺派新秀,若能在此击杀或重创,不仅能讨好十兵卫,或也能削弱伊贺派的未来力量。
与此同时,柳生十兵卫狞笑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将太刀高举过头,再次摆出“杀神一刀斩”那充满压迫感的起手式,全身杀气与内力疯狂汇聚于刀锋。他脚步猛踏地面,震得落叶纷飞,整个人携着恐怖的威势,轰然冲向孤身而立的段天涯!刀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刀风已压得天涯衣袂向后狂飘!
小林正被勇次不要命的打法缠住,一时脱身不得,急得目眦欲裂。天涯面色凝重至极,面对这含怒全力施为的“杀神一刀斩”,他知道闪避已极难,唯有凝神静气,将数月所学、自身感悟提升至巅峰,准备迎接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贪狼刀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
四人,两处战团,爆发出激烈交锋,刀光霍霍,劲气四溢。
小林正与柳生勇次刀来剑往,叮当之声不绝;段天涯则凝神应对柳生十兵卫愈发疯狂的攻势,“贪狼”出鞘,配合精妙步法,将对方的杀招一一引开化解,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皆直指要害,逼得柳生十兵卫怒吼连连。
没有任何征兆,一阵极其突兀、却又无比自然的“风”,毫无根源地自四人战圈的中心凭空而生!
这风并非寻常气流,它轻盈、迅疾、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凭空出现的一道无形涟漪。更奇诡的是,风过之处,光线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天涯只觉眼前骤然一花!
一道莹白如月华、灵动似流萤的光轨,从眼前流过,像是一卷被无形之手骤然展开、又瞬间收拢,晶莹流转,如梦似幻。光轨所过之处,周围飘落的叶片都仿佛在这一瞬微微扭曲、失去了原本清晰的轮廓,被那抹炫目而空灵的“光”所暂时代替。
与之伴随的,是天涯、小林正、十兵卫、勇次四人手中兵刃传来的、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精妙到匪夷所思的力道!
天涯只觉得握刀的右手腕如同被一道柔和却无可违逆的水流轻轻一旋、一托。“贪狼”刀竟不受控制地脱手向上飞起!旁边的小林正、柳生十兵卫、柳生勇次亦是如此!手中兵刃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上飞脱!
“夺!夺!夺!夺!”四声闷响,几乎是同时,斜斜地、整齐地插在了空地中央的泥土之中!刀柄兀自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待那眩目的莹白光轨残像从眼中褪去,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四人惊骇地发现,他们手中的太刀、打刀,竟已齐齐脱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太超出常理。四人甚至保持着前一瞬准备进攻或格挡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震撼。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就在那四把刀插地的位置前方,约一丈开外,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身着洗得发白的淡青色浪人服,身形高而瘦削,背脊有些佝偻。头发已然花白,随意束在脑后,额前垂下几缕散发,颇有些不修边幅。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尤其一道深深的竖纹印在眉心,显得严肃而沧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反而有些半开半阖,似睡非睡,眸光黯淡,仿佛对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浑不在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通体银白、似有月光流动的奇异太刀,刀身狭长,弧度完美,在透过林叶的斑驳天光下,流转着一种非金非玉的迷离光彩。
方才那一剑分隔四刃、举重若轻、潇洒如流风回雪的剑技,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段天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人力道、角度、时机的掌控已经妙到巅毫,且剑术境界……定在义父铁胆神侯之上!甚至,让他想起了曾经点播拨过他的那位传说中的中原剑道神话,“一字剑”剑惊风!
小林正认出了那人手中那把银白色、造型奇古的刀,他失声低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名刀.蜻蛉切!他是……!”
而另一边的柳生十兵卫与柳生勇次,在短暂的茫然后,目光触及那人的面容与手中之刀,脸上的暴戾、嚣张、惊疑瞬间被一种极度狂热所取代!尤其是十兵卫,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彩,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信徒见到了真神!
“噗通!”“噗通!”
两人毫不犹豫,竟是当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向着那青衫浪人的方向,极其用力、恭恭敬敬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柳生十兵卫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阴狠跋扈,只剩下无比的激动与卑微的渴求,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变形嘶哑:
“晚辈柳生新阴流十兵卫,携族弟勇次,拜见眠狂前辈!方才不知前辈驾临,多有冒犯,万乞恕罪!晚辈在此苦候前辈仙踪已久,恳请前辈……赐予剑道真谛!”
天涯这才知道,来人便是东瀛武林传说——
剑鬼·眠狂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