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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影戏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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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辽东山区的冬夜来得格外早。刚过腊月二十三,李家屯的老少爷们就聚在村东头的场院里,眼巴巴瞅着那座用破木板搭起来的戏台。台子正中,挂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幕布,油灯的光从后面透过来,把幕布照得半透明,像块陈年的老羊皮纸。

老把头李全福就坐在幕布后面。他今年七十二了,肺癌晚期,医生说熬不过这个年。可今晚,他还是执意要演最后一场皮影戏。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握皮影杆子时,手指关节像枯树枝似的嘎吱作响。幕布前的观众不知道,老把头的嘴角已经渗出了黑血,他用破棉袄袖子擦了又擦。

“开始吧。”他对旁边的徒弟二嘎子说。

锣鼓响了三声,老把头的手指突然灵活起来。《杨家将》的调子一起,幕布上便出现了杨六郎的影子。皮影人儿在老把头手里活了七十年,每一个关节该怎么动,每一句唱词该配什么动作,都刻在他骨头里。台下的小孩儿们看得眼都不眨,老人们跟着调子哼唱,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戏演到一半,老把头突然觉得手底下的皮影杆子不对劲。

往常这些槐木杆子握在手里温顺得很,今儿个却像有了自己的主意。杨六郎的影子本该策马回营,可那皮影却在幕布上顿了顿,猛地调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老把头心里一惊,手上用力想把皮影拉回来,可杆子却像活鱼似的在手里乱窜。

幕布上,杨六郎的影子忽然裂开了——不是幕布裂了,是影子本身像被刀劈开似的,从中间分成两半。台下传来惊呼声,老把头冷汗直流,他想喊停,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分成两半的杨六郎影子没有倒下,反而变成了两个全新的皮影人物:一个穿清兵服色,一个着平民短打。这两个影子一出现,幕布上的场景全变了——不再是宋辽战场,而是一片黑压压的深山老林。油灯的光忽然暗了暗,又猛地亮起来,投在幕布上的光影变得血红血红的。

“这...这不是《杨家将》...”二嘎子结结巴巴地说。

老把头想松手,可手指像粘在了杆子上。他眼睁睁看着幕布上的皮影自顾自地演起戏来。那清兵举刀砍向平民,平民倒地时,幕布上竟真的溅开一片暗红色的光影,像极了血。接着,从幕布边缘又走出三四个皮影,他们围着倒地的平民,开始争执、推搡,最后竟互相残杀起来。

台下鸦雀无声。有个小孩想哭,被他娘死死捂住了嘴。

老把头认出来了——这不是他戏箱里的任何一出戏。这些皮影的动作生硬诡异,关节转动的角度根本不似人所能及。更可怕的是,它们没有配乐、没有唱词,只有皮影相撞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响动。

突然,幕布上的杀戮停了。

所有皮影齐刷刷地站定,然后,它们做出了皮影戏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动作——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动脖子。没有表情的侧脸变成了正脸,那些用彩漆画出来的眼睛,在油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幕布后的老把头。

老把头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他认得那些眼睛——不,他认得那些皮影的出处。

那是1953年冬天,他跟着师傅在长白山一带收皮子时,从一个破庙的神像底下翻出来的。师傅当时就说这些皮影不干净,上面有怨气。可年轻的李全福不信邪,觉得这些皮影做工精致,人物造型独特,舍不得扔。师傅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全福啊,那套皮影你得找机会送走,送不走就传给明白人,别让它们在世上晃荡...”

可他没听。他偷偷把那套皮影收进了自己的戏箱,一藏就是三十多年。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拿出来看看,总觉得那些皮影的眼睛会跟着他转。有一次他喝醉了,对着皮影说话,恍惚间好像看见其中一个对他眨了眨眼。

幕布上的皮影们还在“看”着他。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皮影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变形,像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老把头忽然明白了——这些皮影演的,是它们自己的故事。是它们生前最后一段记忆:光绪年间,一队清兵在长白山追捕逃犯,误入淘金人的地盘,为了抢夺金子,双方在深夜里互相残杀,最后无一活口。他们的怨魂附在了当时庙里存放的皮影上,因为那些皮影用的是人皮——是从前一个邪道用死人背上的皮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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