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东北民间异闻录 > 第509章 楼道撞客

第509章 楼道撞客(2/2)

目录

小孙想起自己住的正是四楼东头。

“那孩子呢?”

“送孤儿院了,后来好像被南方亲戚接走了。”刘婶忽然盯着小孙,“你别说,那孩子下巴上也有颗痣,跟你这颗位置差不多。”

小孙浑浑噩噩回到家。夜里,他坐在黑暗中,不敢开灯也不敢睡。钟敲过十二点,困意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第七夜。

他又站在楼道里。这一次,女人没有撞墙。她静静地站着,背对他。然后,开始缓缓转身,很慢,像生锈的合页门。

小孙想跑,脚却像冻在地里。他看着她完全转过来——

那是他的脸。

不完全是。更苍白,更瘦削,眼窝深陷,嘴角有他从未有过的苦涩纹路。但确确实实是他的五官,他的眼睛,他的那颗痣。

女人——或者说,那个长着他脸的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冷...”

小孙发现自己在哭,眼泪滚烫地淌过冰冷的脸颊。他突然明白了,这不是鬼故事,是记忆。是被三岁的自己封存的记忆碎片,在二十五年后,穿越时空来寻找一个归宿。

他想起来了。那个寒冷的冬夜,母亲最后一次抱他,把他裹在厚厚的棉被里,亲了亲他下巴上的痣。她的额头有淤青,是去房管所求人时被门撞的。她哼着走调的《摇篮曲》,直到对门阿姨开门接过他。

他没有看见吊死的母亲,但三岁的灵魂记住了更深的东西——母亲在最后时光里,每夜在楼道徘徊,用头撞着冰冷的墙,不是发疯,是想用疼痛对抗更大的绝望。而那绝望的一部分,是关于她再也看不到长大的儿子。

小孙走向那张自己的脸,伸出手。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幻象如雾散去。楼道恢复平常模样,感应灯突然好了,亮起昏黄的光。

第二天,小孙去了西山公墓。根据刘婶说的名字,他找到了那个简单的墓碑。照片上的女人年轻清秀,下巴光洁——那颗痣,原来是他遗传自她的唯一印记。

他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起身时,他轻声说:“妈,我住上暖和房子了。”

回市区的公交车上,小孙靠着窗睡着了。这一次,没有梦。只有深沉的、无梦的睡眠,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无形重担。

后来小区改造,老楼装了新暖气。小孙还是常梦见楼道,但不再是冬夜的恐怖景象,而是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气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有个穿红花棉袄的女人背对他站着,不撞墙,只是静静地看窗外。偶尔她会回过头,对他微笑,那张脸既像他又不像他,是血缘在时光中的另一种显形。

小孙知道,有些寒冷一旦进入骨髓,就需要用一辈子的暖意去融化。而有些撞墙声,不是鬼魂的恐吓,是未完成的爱,在敲打记忆的门,直到有人终于听见,转身应答。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