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守阵巨灵，洪荒道兵残骸（2/2）

苍穹之柱，忽然震动。

不是山体，而是整座山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叹息？

那叹息苍凉古老，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人，被外界的喧闹惊醒。

紧接着，山巅之上，云海翻涌，一道金光破云而下！

金光初时细如发丝，转瞬便粗如山岳，笔直轰在归墟之门投影出的巨手上！

嗤——！！！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只由亿万门扉构成的巨手，被金光一照，竟如烈日下的冰雪，开始飞速消融！每一扇微门都在崩溃，每一次崩溃都释放出凄厉无声的尖啸——那是终末被终结的哀鸣。

“什么？！”十二使者同时骇然。

三眼使者猛地抬头望向山巅，声音第一次出现剧烈波动：“守阵者……苏醒了？不可能！门主明明说过，它早已在万古前战毁……”

金光持续洒落。

不仅巨手在消融，连那扇归墟之门虚影也在淡去。门上的九重环状符文逐个熄灭，门扉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金光中。

十二使者齐齐吐血，气息骤降——接引本体投影被强行打断，他们遭受了恐怖反噬。

金光敛去。

山巅云海之间，隐约可见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轮廓。那轮廓如人形，却高达百丈，通体由某种白玉般的石材构成，表面刻满繁复的洪荒符文。它静静伫立在山巅，双目位置是两个深邃的空洞，却仿佛在俯瞰山下众生。

“那是……”杨戬天眼死死盯着那轮廓，声音发颤，“黄巾力士？！”

“什么？”哪吒一怔。

“错不了！”杨戬激动道，“你看它胸口的‘敕令’符文，还有肩甲上的‘周天星斗’阵图——这是玉虚宫一脉最顶级的道兵，黄巾力士！而且从规制来看，这尊至少是‘金甲’级别，相当于太乙金仙修为！”

悟空挠头：“可它怎么在这儿？”

“只有一个解释。”哪吒望向山巅，眼中闪过明悟，“当年有洪荒大能降临此界，留下了这尊黄巾力士守护传送阵。后来大能离去或陨落，力士便一直守在此处，直到能量耗尽，陷入沉眠。今日真理之门接引终末之主投影，触动了它的守护禁制，这才苏醒。”

山脚下，十二使者已萌生退意。

“撤！”三眼使者当机立断，“守阵者苏醒，计划有变，先回禀门主！”

十二人身影同时虚化，就要遁入虚空。

“想走？”

哪吒眼神一厉，火尖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虹贯穿虚空！

同时杨戬三尖两刃刀斩出，刀光封死八方退路！

悟空更直接，一个筋斗翻到半空，黑铁棍化作千重棍影，铺天盖地砸下！

但十二使者终究不凡。

裂纹使者反手掷出裂痕之剑，剑身炸裂，化作无数空间裂痕，短暂阻隔了攻击。竖眼使者竖眼全开，黑暗射线交织成网，挡下火尖枪。三眼使者则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门符，往空中一抛——

门符炸开，化作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型归墟之门。

十二人鱼贯而入，转眼消失不见。

小门闭合，原地只留下淡淡的腐朽气息。

“跑得倒快。”悟空落地，呸了一口。

哪吒召回火尖枪，眉头却未舒展：“他们退得如此干脆，恐怕另有图谋。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上山。”

三人望向山巅。

那尊黄巾力士依旧静静伫立，仿佛刚才那一道破灭归墟的金光不是它所发。但有了它的“注视”，登山之路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走吧。”杨戬深吸一口气，“去见见这位老乡。”

三人重新启程。

这一次，登山出奇顺利。

山体表面的“拒灵结界”依旧存在，但不再排斥他们——或者说，排斥之力被某种更高权限暂时屏蔽了。那些光滑如镜的岩壁，竟自动浮现出一级级石阶，蜿蜒通向云海之上。

两个时辰后，三人冲破云层，抵达山巅。

山巅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平台，通体由白玉铺就，平台边缘立着七十二根蟠龙玉柱，只是大多已断裂倒塌。平台中央，是一座破损严重的祭坛——以五色土筑成基座，上嵌日月星辰图案，虽然残破，却依旧散发着跨越时空的苍茫气息。

祭坛正中，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阵图。阵图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中央阴阳鱼眼处各有一个凹槽，显然是放置启动钥匙的地方。此刻阵图黯淡无光，许多符文都已磨损断裂。

而祭坛旁，那尊百丈高的黄巾力士，正静静低头，“看”着他们。

离得近了，才看清它的全貌。

这是一尊真正意义上的战争造物。全身由“九天息壤”混合“星辰精金”铸造，通体呈暗金色，胸口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将它劈成两半，左臂齐肩而断，右腿膝盖以下也不见踪影。但它依旧屹立不倒，空洞的眼眶中，隐约有两点微弱的金色光焰在跳动。

杨戬上前三步，对着力士躬身一礼：“玉虚宫三代弟子杨戬，见过前辈。”

力士毫无反应。

哪吒也上前，抱拳道：“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座下弟子哪吒，请前辈现身一见。”

依旧无声。

悟空抓耳挠腮：“是不是坏得太厉害，听不见咱们说话？”

就在这时，力士胸口那道裂痕深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微光飘出，在三人面前凝聚成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影。老者身穿灰色道袍，鹤发童颜，但身影淡薄如烟，仿佛随时会消散。

老者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哪吒身上。

准确说，是停留在哪吒丹田位置——那里，混沌青莲正在缓缓旋转。

“青莲……气息……”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万古未开口，“你们……是洪荒来人？”

哪吒肃然点头：“正是。晚辈三人因故流落此界，欲借传送阵回归洪荒，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老者沉默良久，缓缓道：“阵已破损……需要‘阴阳双钥’才能重启……阳钥在老夫这里……阴钥……”他转头，望向南方天际，那里是圣城方向，“在当年那场大战中……遗失了……”

杨戬急问：“敢问前辈，阴钥是何模样？我等可去寻找！”

老者摇头：“不必了……阴钥已被污染……落入了‘归墟信徒’手中……就是刚才那些黑袍人背后的主子……”

他看向哪吒，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小娃娃……你身上有青莲……或许可以……强行启动残缺阵法……但风险极大……很可能……迷失在时空乱流中……”

哪吒毫不犹豫：“晚辈愿意一试。”

“好……”老者点头，身影开始消散，“那便……去阵眼……将你的青莲本源……注入阳钥凹槽……老夫这缕残魂……会为你稳定阵法三息……三息之内若不起效……立刻撤离……否则……”

话未说完，身影已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那尊黄巾力士胸口裂痕中，飞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纯金的印章，缓缓落在哪吒掌心。

印章上刻两个古篆：

“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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