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世界排斥？弑神后的隐忧（2/2）
哪吒接过碗，慢慢喝着，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生机，轻声道：“这几日……辛苦二哥了。”
“你我兄弟，说这些做什么。”杨戬摇摇头，神色却有些凝重，“倒是你，这次伤得太重。混沌青莲本源都动用了，若非精灵族的生命精华与龙族真血吊着命，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哪吒沉默片刻，忽然道：“二哥，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这天地……在排斥我。”哪吒放下碗，摊开手掌，尝试吸纳一缕天地灵气。
那灵气初时还很顺畅，但进入经脉后却变得滞涩无比，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刺”在阻碍灵气运转。不仅如此，当他尝试与天地法则共鸣时，更感到一种隐隐的“敌意”——不是生灵的情绪，而是世界本源对“异物”的本能排斥。
杨戬叹了口气：“我也感觉到了。自你完成九转封神阵后，这种排斥愈发明显。我试过运转八九玄功，吸纳灵气的效率只有从前的七成。悟空更糟，他的炼体术需要海量灵气淬炼肉身，如今只能靠丹药硬撑。”
正说着，门被推开，悟空抓着一个酒坛子晃晃悠悠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别提了！”他灌了口酒，郁闷道，“俺老孙今早想吸收点朝阳紫气练功，结果那紫气见了俺就跑！跟躲瘟神似的！气得俺差点把东边的云彩都打散了！”
哪吒与杨戬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色。
修行之人，与天地灵气的关系就如鱼与水。若天地排斥你，就如水拒绝鱼，纵有通天本领，也难长久。轻则修为停滞，重则道基受损，甚至可能被天地法则强行“排挤”出去——那便是传说中的“天弃”。
“弑神之举，终究触犯了此界根本规则。”杨戬沉声道，“神明乃天地秩序的一部分，我等外来之人斩之，世界意志本能地将我们标记为‘破坏者’。如今神格被封印，天地秩序出现空缺，这种排斥只会越来越强。”
悟空挠头：“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俺老孙还指望恢复全盛时期，回花果山找那些猴子猴孙喝酒呢！”
哪吒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接天连地的白色轮廓——那是大陆最高峰，苍穹之柱。根据杨戬的推演以及龙族石板的记载，跨界传送阵就在那座山峰之巅。
“二哥，推演结果如何？”哪吒问道。
杨戬知道他在问什么，取出那卷从龙族秘库得来的石板拓片，在桌上展开：“结合所有线索，可以确定，跨界传送阵就在苍穹之柱的‘天心台’。那里是此界‘世界之心’的投影所在，空间最薄弱，也最适合构建连接诸天的通道。”
他手指点在拓片某处：“但问题有两个。第一，天心台有天然禁制，非此界生灵无法靠近。我们这些‘异物’，恐怕连登山都难。”
“第二呢？”
“第二，真理之门的人，恐怕已经在那里了。”杨戬面色凝重，“三日前，我以天眼遥观苍穹之柱，看到山腰处有黑气缭绕，那气息与当日袭击我们的黑袍人同源。他们显然也盯上了传送阵，或者……他们想利用传送阵做些什么。”
房间内一时寂静。
窗外传来城中集市的热闹声响，那是北境百姓在血雨停歇后难得的安宁日子。孩子们的笑声、商贩的叫卖、马蹄踏过青石路的清脆……这一切如此鲜活，却又如此脆弱。
哪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陈塘关，他也是这样趴在窗边，听着街市喧嚣，想着哪天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后来他成了，却也失去了很多。
“二哥，大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兄长，“我们必须去苍穹之柱。不仅是为了回家，也是为了……给这方世界一个交代。”
“交代？”悟空不解。
“弑神是我们做的，天地秩序的空缺因我们而起。”哪吒缓缓道，“若就这么一走了之，此界必陷入长久混乱，最终可能被真理之门那样的存在彻底侵蚀。我想在离开前，做最后一件事——”
他指向北方：“修复传送阵，打开回家的路。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先解决真理之门，为此界扫清最大威胁。然后……以此界能接受的方式，补全天地秩序。”
杨戬眼中闪过明悟：“你是想……”
“神格不是还在吗？”哪吒笑了笑，“虽然被我封印，但它依旧是完整的光明法则结晶。待我们解决真理之门后，我会解开封印，以混沌青莲之力重塑神格，将其交托给一个合适的人选——一个真正能为苍生着想，而非高高在上的‘神’。”
悟空一拍大腿：“妙啊！这样天地秩序补全，世界排斥自然消失，咱们也能安心回家了！不过……这人选找谁？”
“我心中已有人选。”哪吒望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军营方向，“但此事不急，当务之急是前往苍穹之柱。三日后出发，如何？”
杨戬与悟空同时点头。
三日后。
北境城外，送别的队伍绵延数里。
福伯老泪纵横，纳尔森单膝跪地，矮人王铜须拍着胸脯说北境交给我们你放心，精灵女王艾萨拉献上生命古树的祝福枝条，红龙克劳德仰天长啸，答应会守护北境天空。
哪吒三人拱手作别，化作三道流光，射向北方天际。
他们不知道，这一去，将面对的不仅是真理之门的围杀、苍穹之柱的天险，更有此界天地意志最直接的排斥与考验。
但他们更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苍穹之柱山巅，那扇尘封万古的跨界传送阵前，十二个黑袍人已布下天罗地网。
而在传送阵的另一端，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正缓缓睁开亿万只眼睛。
门的彼方，终末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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