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教廷崩溃，信仰崩塌秩序乱（2/2）

“那不是你需要知道的。”黑袍人语气平淡，“你只需要选择：接受，带着愿意追随你的人活下去；或者拒绝，与这座城一同……归于终末。”

钟楼外，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

三人扑到窗前，只见圣城西北角，那座尚未倒塌的圣光塔，此刻正从内部迸发出漆黑的光芒！塔身龟裂，无数扭曲的触须状黑影从裂缝中钻出，疯狂舞动，所过之处，建筑崩塌，生灵化为脓血。

“那是……深渊裂隙！”罗德里格失声，“有人趁乱在召唤深渊魔物！”

“看东边！”巴尔多指向另一侧。

东城区上空，不知何时悬浮着数十个血色法阵。每个法阵中央都绑着一个活人，他们的血液被抽取，在空中汇聚成一条血河，注入一尊缓缓成型的血肉魔像。主持仪法的，赫然是三位身披枢机主教红袍的身影——只是那红袍已被鲜血浸透，他们的眼睛也变成了纯粹的黑。

“是‘猩红三主教’！他们投靠了血神教派！”罗德里格咬牙切齿。

南面，火光冲天，隐约可见一群身穿金边白袍的骑士，正在与另一群银甲骑士厮杀——那是圣殿骑士团内部因为理念不同而爆发的内战。

北面……北面相对安静，但那安静更让人心悸。整片街区被苍白的雾气笼罩，雾中隐约有女子歌声缥缈传来，凡是走进雾气的人，再也没有出来。

圣城，这座千年圣都，此刻已成了诸神坟墓、万魔巢穴。

海因里希闭上眼睛，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好。”他对水晶球中的黑袍人说，“封神台可以给你们。但我要你们立刻打开一条通往城外的安全通道，并且……保证所有愿意离开的信徒，能活着抵达北方边境。”

“北方？”黑袍人似乎笑了笑，“你想去投靠那位弑神者？”

“这不关你的事。”海因里希面无表情，“答应，还是不答应？”

黑袍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今夜子时，封神台见。”

水晶球光芒熄灭，恢复成普通的水晶。

钟楼内一片死寂。

巴尔多擦去嘴角血迹，涩声道：“大人，我们真的要……”

“我们别无选择。”海因里希打断他，“巴尔多，你还没有看清吗？教廷完了，光明神完了，我们信仰的一切都完了。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多救一些人，为人类的文明……留一点火种。”

他转身，望向北方，那是北境的方向：“那位弑神者能斩杀神明，或许……他真的有能力，在这末世中开辟一方净土。”

罗德里格收起飞刀，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所以您让我们三日前就秘密转移档案库的禁忌典籍，提前安排心腹家眷离城，都是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海因里希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三枚银色十字架，分给两人，自己留下一枚：“这是‘静默之誓’十字架，能庇护佩戴者在混乱能量中保持理智。今夜子时，我们分头行动：巴尔多，你带圣殿骑士团还能控制的部队，去西城门接应；罗德里格，你指挥裁判所暗线，疏散平民；我去封神台……完成交易。”

“您一个人去太危险！”巴尔多急道。

“总要有人去。”海因里希摆摆手，走向钟楼梯口，“记住，子时一到，无论我是否回来，立刻带人出城，向北，不要回头。”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巴尔多和罗德里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至少，还有一条路可走。

哪怕那条路，是与魔鬼做的交易。

夜幕降临，血雨未停。

圣城在黑暗中燃烧，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疯狂或绝望的脸。而在城市最深处，那座只有历代教皇和枢机主教才知道位置的封神台，此刻正缓缓打开尘封的石门。

海因里希独自一人，走下漫长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光芒黯淡的水晶——那是“神国信标”，曾经连接着光明神国的枢纽，如今已近乎熄灭。

黑袍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不止一个。

整整十二个黑袍人，呈环形站在祭坛边缘。他们戴着同样的纯白面具，静默如雕塑。

“东西带来了。”海因里希将一本厚重的金属书册放在祭坛上。那是《封神台操纵法典》，记载着这座祭坛的所有秘密。

为首的黑袍人点点头，一名手下上前取走书册。

“通道已开，西城门往北三十里，有一处隐蔽山谷，我们在那里布置了传送阵，可直接通往大陆中部。”黑袍人的声音在空旷地穴中回荡，“现在，该我们验收祭坛了。”

他走向祭坛中央，伸手按在那枚黯淡的水晶上。

下一刻，异变陡生！

水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那光芒如此深邃，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整个封神台开始剧烈震动，祭坛边缘的符文一个个亮起，却不是神圣的金色，而是污浊的暗红！

“你们……在做什么？！”海因里希厉声喝道。

黑袍人缓缓转过头，面具上的三个黑洞直勾勾盯着他：“做什么？当然是在完成‘万物终焉之主’的旨意——以此界最后一座神性祭坛为坐标，打开通往归墟的……第一扇门。”

他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化作无数重叠的呓语：

“赞美终末！赞美虚无！赞美那让一切重归混沌的——”

“伟大湮灭！”

轰——！！！

整个圣城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仿佛某种亘古存在的封印，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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