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哪吒冲天，孤身直面光明神（1/2）

星力之弦如亿万银针刺破凝固的领域，带来的松动只持续了弹指刹那。但对于已将精气神催发至巅峰的哪吒而言，这一刹那，已足够做很多事。

脚下风火轮青、红、金三色火焰轰然暴涨！重铸后的轮身发出清越龙吟凤鸣之音，三十六根轮辐急速旋转，轮心处那点星辰碎屑迸发出璀璨星芒！新生的法宝灵性在这一刻与主人心意彻底贯通——哪吒要快，它便给予极致的速度；哪吒要冲破这领域压制，它便燃起焚尽万法的混沌真火！

“起！”

一声低喝，哪吒身形化作一道曲折如电、却又带着某种玄妙道韵的青红轨迹，自那被星力之弦刺出的、稍纵即逝的“缝隙”中，逆流而上！

凝固如琥珀的空气，在他身后被硬生生犁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边缘燃烧着三色火焰的真空通道！通道所过之处，被领域定格的砖石、尘埃、乃至溅射的血滴，皆在这狂暴的冲击与真火灼烧下，无声汽化、湮灭！

他上升的速度，竟比先前在正常空间时，还要快上三分！风火轮重铸后新增的“破空”“极速”特性，在绝境压力下被彻底激发！而丹田青莲摇曳不休，源源不断地将混沌气息注入周身，对抗着领域无所不在的同化之力。

一息之间，他已冲破祭坛废墟范围，升至百丈高空！

两息之间，他已越过那些定格在半空的灰衣卫与真理之门强者，升至三百丈！

三息！

下方，杨戬与悟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青红身影便已如利剑般刺破凝滞的领域，直上苍穹！杨戬天目金光大盛，毫不犹豫地将周天星斗大阵通过星力之弦传来的大半力量，尽数加持在哪吒身上！悟空更是龇牙怒吼：“三弟！揍他丫的！”

领域中央，那纯粹的光之身影似乎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那道逆天而上的青红轨迹上。宏大漠然的意念中，似乎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挣脱领域……有趣。”

第四息！

哪吒已升至与神明分身平齐的千丈高空！脚下是凝固如画的圣城，头顶是那扇尚未完全关闭、流淌着七彩流光的“神国之门”，身前，则是那团代表着此界光明权柄、散发着浩瀚神威的纯粹光之身影！

狂风呼啸——不，并非真的风，而是他极速上升带起的气流，与领域凝固之力激烈摩擦产生的、如同鬼哭神嚎般的尖啸！他身上那件寻常布衣，早在上升过程中就被领域压力与能量摩擦撕扯成褴褛碎片，露出下方闪烁着淡淡金红流光的肌肤——那是新生的乾坤圈与风火轮灵性反哺，加之混沌青莲淬炼，所赋予的、远超寻常仙体的强韧。

此刻，他腰悬暗金流淌、星纹隐现的乾坤圈，脚踏烈焰熊熊、轮转如飞的风火轮，手中火尖枪斜指下方，枪尖一点混沌真火凝而不发，吞吐不定。周身，一株摇曳生姿、道韵天成的青莲虚影缓缓旋转，洒落清辉，将来自神明分身的浩瀚神威牢牢隔绝在外。

一人，一枪，一圈，一轮，一莲。

孤身立于千丈高空，直面那代表着世界法则部分权柄的——神明分身。

下方，领域之中，万物依旧静止。但所有尚有意识的存在——杨戬、悟空、教皇，乃至部分实力较强的灰衣卫与真理之门强者——都“看”到了这一幕。时间虽缓，他们的思维却未完全停滞。

教皇金银双瞳死死盯着高空那桀骜的身影，脸上肌肉因极度愤怒与难以置信而扭曲：“狂妄！无知蝼蚁！竟敢……竟敢与吾主平视！”他试图催动圣力，发动攻击，却发现自己在神之领域内，除了思维与些许动作，根本无法调用任何力量——领域之内，一切力量的流转，皆需神明允许。

杨戬与悟空，则是不约而同地绷紧了全身。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一刻，将决定太多。

高空之上，神明分身周身光芒缓缓流转。那无面无目的光之轮廓，似乎“凝视”着眼前这渺小、却散发着连祂也感到一丝“异样”气息的凡俗生灵。

“汝名。”宏大意念直接传入哪吒识海，并非询问，而是某种宣告式的确认。

“哪吒。”哪吒昂首，声音清朗，穿透领域内凝滞的空气，也传入了下方所有人的意识中，“无官职，无神位，一介散人。今日来此，不为朝拜，不为皈依——只为问一句。”

他顿了顿，火尖枪微微抬起，枪尖直指神明分身：

“凭何？”

两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山岳。

神明分身光芒微凝：“何意？”

“凭何，视万物为刍狗？”哪吒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凭何，以你心中所谓‘完美’，强加于亿万生灵？凭何，以‘永恒静止’之名，行掠夺生机、抹杀可能之实？就凭你——是神？”

“吾乃光明，执掌此界光之法则，净化万物，赐予永恒，乃职责所在，大道所向。”神明分身意念漠然，却隐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阐述意味？仿佛在向一个不理解的孩子解释最基本的道理，“秩序高于混乱，永恒高于短暂，纯粹高于驳杂。此乃‘道’。”

“放屁！”哪吒嗤笑，毫不客气，“你的道，是死道！是独夫之道！是将鲜活世界变成你私人收藏馆的霸道！我问你——”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在凝固的天地间：

“这圣城之中，那护着孩子的母亲，她眼中对未来的期盼，可是‘混乱’？那蜷缩墙角的老人，他回忆里一生的悲欢离合，可是‘驳杂’？那因你降临而凝固、生机渐逝的万千生灵，他们曾有过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梦想与挣扎——在你看来，是不是都该被‘净化’掉，好让你的世界‘纯粹’？！”

神明分身沉默了。

周身光芒，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稳定的波动。那十二对光翼虚影，扇动的节奏似乎也乱了一丝。

哪吒却不给祂思考的时间，继续逼问，每一个问题都如同重锤，敲打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神性外壳：

“你口口声声‘净化’‘赐予’，可曾问过他们——愿不愿要你这‘恩典’？你高高在上，定义‘完美’，可曾低下头，看一眼这尘世间的烟火与温度？你说秩序高于混乱，可没有混乱中的摸索、试错、抗争，哪来文明的进步、个体的成长？你说永恒高于短暂，可若这永恒是冰冷的、死寂的、抹杀了一切色彩的石头——这样的永恒，与坟墓何异？！”

“你所谓的‘道’，不过是极致的自私与傲慢！因为你够强，你是神，所以你便认为你有权决定所有弱者的命运，有权将整个世界，都变成符合你心意的模样！这，不是道，是——魔！”

最后一声“魔”，哪吒几乎是吼出来的！声浪伴随着他周身爆发的青莲道韵与混沌气息，竟在凝固的领域中，硬生生震出了一圈圈实质的涟漪！下方被定格的建筑，簌簌落下更多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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